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浅咖色的地毯上。
  宽大的床铺中间,两个人仍保持着入睡时相拥的姿势。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谢倾嘴里嘟囔着,不满地翻了个身。
  白藕似的小臂从被子里探出来,往床边柜摸去。
  吵闹的金属物件在她的随手一按下成了哑巴,房间即刻恢复寂静。
  没睡够的谢倾重新躺好,准备接着会周公。
  才找到个舒服的位置,要命的电话铃再次响起。
  身旁男人长臂一伸,捞起她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接通。
  “哥。”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无需开扩音,谢倾都能清楚地听见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顾成旻似乎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她,迟疑了两秒,才说:“倾倾还没醒?”
  温厉侧头瞥了下仍未睁开眼的谢倾,道:“没呢,大概是昨晚累着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谢倾瞬间清醒。
  昨晚,累着了。
  短短五个字隐含的信息量太大,引得顾成旻战术性轻咳。
  “咳,那什么,你们睡吧,我不打扰了。”
  谢倾伸长了胳膊抢回手机,瞪了温厉一眼,随后赶忙在哥哥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
  “哥,我醒了,有什么事你说。”
  她了解顾成旻,如果不是真有事急着找她,不会这时候打电话。
  “陈伯远带着程牧到家里来了,说是要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顾成旻本不想给这俩狗皮膏药开门,奈何陈伯远死皮赖脸,硬是堵在门口不走。
  他甚至动了叫保安来的念头,但陈伯远毕竟不是无名小卒,并非三两句话就能轻易打发走。
  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个程牧。
  前一日,豪门间的情感纠葛小剧场才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集团公关部下了大力气撤热搜清广场,但互联网终归是有记忆的。
  顾成旻不希望节外生枝,再把妹妹送上风口浪尖。
  谢倾抓着手机,一时说不出话。
  看她神情不对,温厉主动开口。
  “怎么了?”
  “我哥说,陈伯远和程牧去了家里。”
  说来好笑,她和程牧谈恋爱那些年,也不是没去过程家。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陈董。
  按程牧的说法,是他爸太忙,所以才经常不在家。
  可谢倾心里明白,陈伯远是看不上她。
  对他来说,儿子的女朋友,和儿子的结婚对象,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见家长,那是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体面,而她不配。
  不成想,这次他倒是主动上了门。
  说什么,赔礼道歉?
  为他儿子一声不响抛下她要另娶,还是为他自己狗眼看人低?
  谢倾不想去面对他那副拜高踩低的嘴脸,嫌恶心。
  然而,整件事毕竟是因她而起。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自觉有义务站出来解决,而不是把家人拖进这趟浑水。
  许是察觉到了谢倾的为难,顾成旻大包大揽,让她安心跟温厉待着。
  “他们大泼皮带着小无赖,吃准了是谁要面子谁先输。但你哥我也不是吃素的,面子又不能吃,能有我妹妹的心情重要?”
  换言之,只要谢倾一句话,他就算是亲手拎着他们父子俩的衣领子把人扫地出门,也没在怕的。
  对于哥哥的表态,谢倾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的好意。
  “上次你不是说,在深城看上了个项目?”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她的话看似与前文风马牛不相及,实际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顾时集团的业务范围很广,摊子铺的也大,唯独一直没能打进深城的市场。
  从前,谢倾以为是顾征忌讳。
  直到前几天在饭桌上,才听哥哥说起,根本原因是程家联合白家从中掣肘。
  这次要不是有小道消息说程氏现金流出了问题,他们也没机会接触上那个合作方。
  要是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不但能获得可观的利润,更重要的是,它会成为顾时集团进军深城市场的敲门砖。
  只是听说,对方还在犹豫,怕得罪地头蛇。
  如果程家愿意合作,项目推进自然会顺利很多。
  既然陈伯远想借机攀关系,谢倾就给他这个机会。
  不是要道歉吗?
  那就拿真金白银来换。
  听明白了妹妹的意思,顾成旻哭笑不得。
  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这又不是古代两国交战,需要靠公主出面平息战火。
  再说了,就算他舍得送妹妹上战场,温厉能愿意?
  温厉显然,是不愿意的。
  趁着谢倾跟哥哥打电话的功夫,他默默给苏修睿发了消息。
  「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苏修睿很快回复。
  「谈的差不多了,对方负责人已经答应签约」
  温厉追问细节,得知合同正在过法务,预计还要两天。
  「催他们加个班,中午之前把合同定下来,下午叫对方过来正式签约」
  正所谓老板一张嘴,手下跑断腿。
  苏修睿收到指示,会也不开了,亲自找去法务部,盯着部门经理审合同。
  温厉放下手机,谢倾也刚好挂断电话。
  “怎么说?”
  谢倾起床往卫生间走,只字不提陈伯远和程牧。
  “萍姨放假回来,听说你昨晚喝了不少,非要我带你回去吃中饭。说是给你准备了些清淡养胃的菜式,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温厉信步上前,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
  “又不是没吃过,怎么会吃不惯?”
  说罢,他稍稍侧头,亲上她耳垂。
  “不过,我更想吃你。”
  一大早就听见这样的虎狼之词,谢倾哪能招架的住?
  忍着心里泛起的酥麻,她抬手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头发。
  “大白天的,你羞不羞?”
  温厉非但没觉得羞,反而得寸进尺,在她脖间轻吮。
  “又没别人,怕什么。”
  他一睁眼就看见美人在怀,又不是柳下惠,早就蠢蠢欲动。
  要不是顾忌着电话那头的大舅哥,他也不能憋到现在。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映出两人痴缠的身影。
  不多时,谢倾感受到身后的异样。
  “厉哥……”
  她软着嗓子喊人,想借机从他怀里挣出来。
  昨天晚上温厉压不住火,又无处发泄,生生按着她亲了三个小时。
  现在都十点多了,她还答应了顾成旻回家吃午饭,可不能重蹈覆辙。
  然而,她的柔声细语落在男人耳中,仿佛一根羽毛搔过心头,挠得他愈发心痒。
  于是,温厉索性将人翻了个面,抱到洗手台上,深吻。
  一吻结束,两人头抵着头,皆是气喘连连。
  想起方才谢倾对他的称呼,温厉犹觉不满,蹭了蹭她鼻尖,沉声引诱。
  “以后不准叫厉哥,要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