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影综,从老九门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15章 杀九门四爷水蝗,初见张启山。
  从白乔寨出来,张天道一路往东走,翻了两座山,过了一条河,三天之后到了长沙城外。城门口人进人出的,挑担子的赶驴车的推独轮车的,挤成一团。他跟着人流进了城,走进街口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要了间二楼靠街的房子,窗口推开就能看见底下的热闹。放好了东西,张天道下楼溜达了一圈。长沙城比他想象的要热闹,沿街铺面一家挨着一家,卖布卖米卖杂货的什么都有。可他逛了没两条街就看见不对劲。前面围了一群人,里头传来哭声和骂声。张天道拨开人挤进去一看,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袋粮食死不撒手,边上站着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正拿脚踹他。老头旁边还蹲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吓得缩成一团,小手揪着她爷爷的衣角直发抖。老东西!四爷的钱你也敢欠?当初借的时候怎么说的?利滚利到今天这个数,你还不上就拿你孙女抵债!打手一把拽住小姑娘的胳膊要往外拖,老头死死抱着孙女的腰不撒手,嘴里哭喊着求求你们再宽限几日,街边站着看热闹的不少人都看不下去,可没一个人敢上前。张天道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盗墓下地虽然凶险,可那些是死人搞出来的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怨不得别人。眼前这种欺负老人小孩的场面,他上辈子就在新闻上看着来气,这辈子头一回亲眼撞见,那股火气噌地就顶上来了。这时候人群外头一阵骚动,几辆黄包车停下来,车上下来一个穿绸衫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圆脸秃顶,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呼啦啦跟了十几号打手。排场摆得很大,旁边铺子的老板看见他,忙不迭地跑回店里,躲在店里不敢露头。四爷。路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拉着同伴往后退了两步。水蝗迈着步子走到老头跟前,拿鞋踢了踢那袋粮食:老刘头,你跟我借钱的时候可是自己摁了手印的。今天要么把本息还上,要么把你孙女送过来当丫鬟,两条路你自己选。老头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碰在青砖上咚咚响:四爷,四爷求您了,我孙女才八岁啊,您行行好……水蝗哈哈大笑,那笑声又嚣张又得意,听得周围人头皮发麻。他蹲下来用核桃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八岁怎么了?养几年就能干活了。我这是帮你减负担,你还得谢我呢。他身后的打手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张天道站在人群里,拳头攥紧。他想到了空间里,那条他精心培育的蜈蚣小红。正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甲壳泛着乌青的亮光。前几日在林子里试过几次,毒性够猛,几秒钟就能放倒一头野猪。这种畜生留着也是祸害。张天道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蜈蚣小红放在手上。他指尖轻轻一弹,小红像道黑线似的射出去,快得几乎没人看见,精准地落在水蝗的后脖子上。蜈蚣一口咬住他的脖子,毒液注入,然后小红顺势一翻从衣领里掉了出来,贴着地面飞快地游回张天道脚边,顺着裤腿爬上了他的手腕。水蝗正笑到一半,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针扎似的疼,伸手去拍了一下什么都没摸着。他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接着对老头说:话我给你撂这儿了,三天之内——话没说完,他脸色突然变了,手开始发抖,嘴唇瞬间变得乌青,那颗盘着的核桃咕噜噜滚到了地上。旁边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水蝗已经捂住脖子倒下去了,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嘴张着要说话却发不出声,眼珠子往上翻,脸色从红变紫。前后也就几十个呼吸的工夫,他就一动不动了。打手们懵了:四爷!四爷你怎么了!有人蹲下去探他鼻息,手一哆嗦收了回来,脸煞白,死、死了!四爷死了!现场一下子就乱了。打手们慌得团团转,有人嚷嚷着报官有人赶紧把水蝗的尸首往车上抬。那些围观的百姓愣了愣,忽然像潮水似的四散跑开了,有人边跑边小声说活该老天开眼,声音很小,但心里很开心。把水蝗的死归结于报应。张天道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现场,走进旁边的小巷子里,跟没事人一样溜达了一圈才回客栈。小红安安静静地盘在他手腕上,触须一摆一摆的,像是在邀功。张天道低头看了它一眼,拇指轻轻蹭了蹭它的甲壳:干得漂亮。客栈二楼,他关了房门往椅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没喝两口,街上就传来巡捕房拉警笛的声音,杂沓的脚步声一路往城东去了。他站在窗边往下看,两个穿制服的巡警骑着自行车匆匆过去,后头还跟着几个便衣。动作还挺快。张天道把茶杯放下,倒不是很担心。现场没人看见他出手,小红体型小,就算有人查伤口也只能看出是被毒虫咬的,扯不到他身上。可他还是低估了张启山的能耐。下午的时候街面上就传遍了——九门四爷水蝗被毒虫咬死,横尸街头。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敲醒木:列位看官,那水蝗平日里鱼肉百姓,欺男霸女,如今横遭报应,实乃天理昭昭啊!底下听众一片叫好,有人当场多扔了几个铜板。可热闹归热闹,九门的反应比张天道预想的要快得多。当天傍晚,张家老宅里九门当家人坐了一堂。张启山坐在主位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老四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半截李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说:听说了。被毒虫咬死的,就在大街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死得够利索的。霍锦惜略有深意说: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毒虫杀人,还不被任何人察觉。这人的手段非同一般,要么是惯犯,要么就是早就盯上老四了。盯上老四的人多了去了,齐铁嘴坐在角落里摇着扇子,笑眯眯的,他那摊子买卖谁看了不眼红?高利贷、烟馆、赌场、人口生意,哪样不是肥得流油。跟他结仇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说不准就是哪个苦主请来的高手。张启山等他们说完,才开口:按照九门的规矩,谁杀了九门那一门的当家,谁就可以接手哪门的地盘。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把这个人找出来;第二,问问他愿不愿意进九门。霍锦惜怀疑的说道:他要是不愿意加入九门呢?不愿意就重新选当家人,总不能把老四的地盘空着。张启山站起来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今天老四出事的时候,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出现。张启山的眼线遍布长沙。天黑之前就有消息回了——城西悦来客栈住了一个年轻人,刚到的长沙。操一口外地口音,身材修长,长相出众,今天下午出去溜了一圈,正好路过水蝗出事的那条街。除此之外,整个长沙这几天再没有别的陌生面孔进城。张启山听完禀报,跟副官张日山对视了一眼。走,去会会他。悦来客栈二楼,张天道正靠窗坐着,手里翻着一本从街上买来的话本,心不在焉。楼下街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他往窗外一瞥——几个穿军装的汉子前后散开,把客栈门口堵了个严实。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穿一件黑色皮衣,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稳重。他身后半步跟着个年轻人,白白净净的,目光如炬。张天道心里有了数,把话本合上往桌上一搁。没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重不轻,节奏沉稳。有人在外面敲了两下门,力度适中。门没锁,进来吧。张启山推门进来,张日山跟在后面,随手把门带上了。屋里就三个张家人,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那种血脉上的感应是藏不住的。张启山看着坐在窗边的这个年轻人,心里微微一震。对面身上的麒麟血脉浓郁得不像话,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张家人都要深厚,连张日山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张启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也没废话:既然都是张家人,我就直说了。九门四爷水蝗,是你杀的吗?张天道靠在椅背上,神色坦然:是我杀的。看他在大街上欺负人,顺手就处理了。怎么,九门要给他报仇?报什么仇。张启山抬手摆了摆,老四那人你也看见了,长沙城里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自己作恶多端,被人收了也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来确认一下,顺便跟你说一声——九门有个规矩,谁杀了当家的,谁就接手那门的盘口。张天道眨了眨眼。水蝗手底下那些铺子、赌场、烟馆,还有他的人马,按规矩都归你。张启山看着他,你愿不愿意进九门?接老四的位子?张天道想都没想就摇头:没兴趣。我有自己的事要办,没工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买卖。张启山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确定?水蝗那摊子虽然脏了点,可利润丰厚,一年流水少说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再多钱我也没空。张天道笑了,我图的是别的东西,跟钱没关系。张启山沉默了几秒,站起来拱了拱手:那就不勉强了。你在长沙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来张家宅子找我。能帮的我会尽量帮。张天道也站起来回了个礼:谢了。张启山带着张日山走了,脚步声顺着楼梯一路下去,紧接着客栈门口那几个人也撤了,街面上恢复了平常的喧闹。张天道重新坐回窗边,拿起那本话本,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红,蜈蚣安安静静地盘着,触须一晃一晃的。你说他这算客气还是试探?小红当然不会回答。张天道自己也懒得想——反正接下来干正事,去矿山找青乌子的墓,把第二块陨铜拿到手。至于九门那些弯弯绕绕,跟他没关系。第二天一大早,他结了房钱出了城。城门口又有人议论昨晚的事,说巡捕房查了一晚上也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水蝗那条案子估计就这么悬着了。老百姓说起这事儿都面带喜色,跟过年似的。张天道没回头,往矿山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