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影综,从老九门开始全文免费阅读 > 第4章 破解铜马机关,水潭,毒虫,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密得把天都遮了,林子里头一股子腐叶烂泥的味道,闷得人脑壳发胀。张天道拿袖子扇着风,嘴里骂骂咧咧:这破地方,虫子比我家楼下烧烤摊的人还多。张海杏在前头用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头也不回地怼他:嫌虫子多你回去啊,又没人拦你,还有烧烤摊是什么?。这段时间,她总是从张天道嘴里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词。那我肯定不回去啊,张天道嘿嘿一笑,跟着杏儿妹子走,有虫子我也乐意。张天道故意装傻,继续调戏张海杏。张海杏手上一使劲,一截胳膊粗的藤蔓咔嚓断下来,差点砸张天道脸上。张海涛在后头憋着笑,捅了捅张天道胳膊:你这嘴是真欠。张天道闪开那段藤蔓,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这叫魅力。翻过最后一道土坡,前头豁然开朗。山坳里头一片残垣断壁,几十间破房子歪歪斜斜地立着,屋顶塌了大半,墙上爬满了青藤和苔藓。村口那棵老槐树倒是还活着,枝丫张牙舞爪地伸着,树根把底下的青石板都顶裂了。到了。张起灵停下脚步,把那卷皮纸地图收进怀里,声音轻轻的。张天道看着这片废墟,心里头有点发毛。这地方在电视剧里头看着还行,真站到跟前了才觉得阴森森的,风吹过那些破窗户洞,呜呜的跟鬼哭似的。他往张起灵旁边挪了半步,感觉小哥身边的气场能镇邪。张海客已经带着张念几个人在前头勘察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样东西,翻来覆去地看:这地方的砖缝所用的灰浆跟咱们宗祠用的一个配方。这底下肯定有东西。那还等啥?张九白把背上的铲子抽出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挖呗。几个人按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开始下铲子。张家子弟干这个都是老手,几把工兵铲轮番上阵,土块翻飞,不到一个时辰,地下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铲子碰到石板了。张海客蹲下来拨开浮土,露出一块两尺见方的青石板,上头刻着个模糊的符号,线条简单,但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古老的味道。就是这儿了。张海客拿指头顺着符号描了一遍,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下面就是通道?张起灵点点头。几个人合力把那块青石板撬开,底下黑洞洞的,一股凉气夹着陈年土腥味呼地往上冒。张海涛趴在洞口往下瞅了瞅,缩回脖子:好深啊。张天道也凑过去看,只看见几米深的地方隐约有个平台的影子,再往下就黑得啥也看不见了。他咽了口唾沫,心说这才是第一关呢,电视里看跟亲自去,完全是两码事。张海客带头,把绳索固定,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子下去。张天道挂在绳子上往下滑的时候,脚底下悬空的感觉让他腿肚子有点转筋,但他咬咬牙没吭声。面子比命重要,不能在第一关就露怯。落到平台上,前面有一匹铜马,半人多高,通体青绿,布满了铜锈。那铜马四肢腾空的姿态,扬蹄嘶鸣,跟活的一样。张天道拿火折子凑近了照,铜马肚子里头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丝线影子。十八弦。张念在后面低声说,我在家族的古籍上见过。张天道也想起来了。这玩意儿就是防盗机关,铜马肚子里藏着十八根金线。最底下有个莲花形状的托盘,里头搁着珠子。破解的法子只有一个——得在眨眼之间把珠子全部摘下来,不能碰着任何一根金丝。但凡碰着一根,就会触发对应的机关;碰着几根,就同时开几道,那阵仗,跑都来不及跑。不过这个更复杂,上百道金线。张天道蹲在铜马前头,盯着那些隐约可见的金丝,手心直冒汗。他脑子里头其实已经靠着神级悟性把这个机关的原理推演了好几遍,手速怎么提、角度怎么切、力道怎么控,每一步都在脑袋里过了三遍了。可理论归理论,真让他上手,他心里头还是犯嘀咕。他是新手啊。三天前他还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柴,现在就让他去拆这种千年古墓里的精密机关?万一抖一下,整队人全得交代在这儿。我来吧。张起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得很。张天道回头,看见小哥脱了外头那件灰褂子,只穿着一件贴身短衣,两条胳膊露出来,不粗,但线条结实。他走到铜马跟前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黑陶小瓶,拧开塞子,往铜马表面倒了些灰黑色的液体。嗤——铜锈遇着那液体,冒着细小的白泡,铜马表面的锈层一层层脱落,露出底下的真容。那些金丝在火折子的光下闪着冷光,一根根绷得紧紧的,跟蜘蛛网似的铺满了马肚子内部。最底下那个莲花托盘上,十八颗珠子圆滚滚的,排得齐齐整整。张海客在后头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谁碰谁死啊。张天道盯着那些金丝,万一,一个不小心,触线了,机关就开启,想跑都跑不掉。他心里头替小哥捏了把汗。不得不说,张家人是真的阴险,把机关是玩的真行。张起灵却没犹豫多久。他眼睛盯着那些丝线,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似的杵在那儿,呼吸都慢了。忽然他动了——右手闪电般探进铜马腹中,指尖精准地绕过多根金丝的间隙,直接搭在了莲花托盘边缘。但就在他手指翻动的一瞬间,还是蹭到了两根丝线。嗡——一声低沉的震颤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两侧墙壁咔咔两声响,两块石板同时翻起,露出里面的箭孔。闪开!张海客喊了一声,几个人瞬间往后退。两道机关几乎同时发动。左边墙上嗖嗖嗖一排短箭射出来,右边墙上喷出一股黑乎乎的液体,落在地上嗞啦冒白烟,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儿。张海杏翻身躲开那排箭,张念往旁边一滚避开了那些毒液。张天道反应也不慢,脚下一蹬,的轻功自动就使出来了,整个人跟滑冰似的往侧面漂了半丈远,一支短箭贴着他耳朵飞过去,叮一声钉进了后面的砖墙里。卧槽!张天道摸着耳朵,心有余悸。而张起灵从头到尾没躲。他那只手探在铜马腹里,稳得跟钉死了一样,就在两边机关发动的同时,他手指里的吸铁石已经啪一下贴在了莲花托盘底部。十八颗钢珠被磁力一吸,同时脱离了托盘,顺着磁石哗啦聚成了一团,珠子从铜马腹中抽了出来。整个过程,三秒钟不到。机关射完了箭、喷完了毒,两边墙上的石板又咔咔合上了。机关破解。张起灵站起身,摊开手掌。十八颗珠子圆润光滑,在他掌心里头泛着幽暗的光。张天道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这他妈比看电视剧刺激一万倍!小哥牛啊!张海涛凑过去,眼睛都直了,这么多根弦,还能把珠子摘了!换我怕是早就成筛子了!张起灵没说话,把那十八颗珠子收进腰间的布袋里,铜马后面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慢慢向两侧滑开。一条长长的通道露出来,看不见尽头。走。张起灵率先迈步。几个人点亮火折子,利用绳索下滑,到底之后,顺着通道,遇到了一面墙,墙壁上,有一个很小的缺口,黑洞洞的,砖块堆砌。有缺口。张海客走过去,蹲下来查看那些碎砖。他拿手指摸了摸砖块的痕迹,吹去上面的灰尘,看的清楚,回头说,这砖上的痕迹……跟张家用的发丘指一模一样。张念也过去检查了一遍,眉头皱起来:这缺口的时间……估计很久了。里面应该还有空间。张天道站在人群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缺口,脑子里头开始翻电视剧的画面。藏海花里头这一段他记得挺清楚,这个缺口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地牢,里头关着不少张家人。他努力回忆着,好像……那个缺口后面就是空的,没啥机关,就是一个普通的通道。谁进去看看?张海客直起身,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这种缺口最危险的地方在于看不见里头,万一里面蹲着个什么东西,手伸进去被咬一口,那真是哭都来不及。张家老辈传下来一个规矩——碰见这种来路不明的缺口,必须派一个人伸手进去探路,另一个人在外头备好剪刀。一旦里头的东西咬住胳膊不放,外头的人二话不说就把胳膊剪断,保住人要紧。虽然听起来残酷,但这是多少人拿命换来的经验。那个……张天道脑子转得飞快。他依稀记得电视剧里这一段,好像没有危险。让张海涛伸手进去摸的话,估计没啥事儿。但当时看的时候他没太在意,现在到了现场,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万一记忆出了偏差,那海涛这条胳膊可就废了。他咬了咬牙,凑到张海涛耳边,压着嗓子说:海涛,你上。张海涛差点跳起来:啥玩意儿?我上?!他瞪着眼珠子看张天道,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是我兄弟吗你,这就把我推火坑里去。张天道赶紧按住他肩膀,又凑近了小声说:信我,后面啥都没有。我看过……我那个啥,我直觉特别准,真的,你伸手去摸,摸不到东西的。张海涛一脸狐疑:你凭啥这么肯定?万一有呢?我这条胳膊可就交代了!咱俩穿开裆裤长大的,我啥时候坑过你?张天道一脸真诚,你信我这一回,要真有事,我张天道把这条命赔给你。张海涛看着他眼睛,犹豫了好几秒。张天道这人虽然平时嘴贫不着调,但大事上确实没骗过他。再说这缺口总得有人去探,他不去就是别人去,下个机关也会轮到自己。……行吧。张海涛咽了口唾沫,你要是坑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张天道拍了拍他后背:放心放心,去吧。张海涛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缺口前面。张海杏已经把一把大剪刀准备好了,站在他身后,刀刃锃亮,随时准备下刀。张海客和张念几个人在旁边看着,表情各异,但眼神里多少都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张海涛闭了闭眼,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然后一咬牙,右手颤颤巍巍地伸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缺口。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他手伸进去大半条胳膊了,啥也没碰着。指尖探来探去,只有凉冰冰的空气。……空的?张海涛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又往里探了探,还是啥也没有。他松了一口气,把手抽回来,扭头冲众人咧嘴一笑,啥也没有,空的!张天道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长出一口气。还好没记错。张海杏把剪刀收起来,白了张天道一眼:你让他去的?你咋知道后面是空的?张天道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我猜的。这不是运气好嘛。张海杏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几个人放心下来,开始一块一块地把缺口周围的砖拆下来。砖块已经松动了,稍微使点劲就往外掉,很快就清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张海客打头,拿着火折子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进去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地牢。头顶低矮,脚下的地砖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霉臭味。地牢四周排列着好几个个铁笼子,大部分笼门都关闭,有白骨在里面。显然被囚禁。地上横七竖八地还躺着许多骸骨,有的完整,有的散乱,白惨惨的骨头在火折子的光下看着吓人。张海客蹲下来,拿起一截手骨仔细看了看。他翻转那截骨头,指着手指骨的方向:你们看这儿——食指和中指,比正常人长出一截。张海杏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变了:发丘指,这是张家人。不止一个。张念拿着火折子在周围照了一圈,声音有点发抖,这里……这里都是,都是张家人。张天道站在地牢中间,看着那些铁笼子和地上的骸骨,心里头一阵发紧。他在电视里看到这段的时候只是个画面,但站在这地方,闻着那股血腥味,踩着那些散落的碎骨,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想起后来藏海花里对这一段的分析——这些张家人是被关在这里放血的,他们的血被采集起来,用来对付水潭里的毒虫。那边张九白走到墙边一排陶罐前面,小心地拿起一个。罐子口封着泥,他揭开一角闻了闻,脸色一白:血。里面装过人血,虽然干了,但味儿还在。张海杏走过去,又拿起另一个罐子看了看,底下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她声音沉下来:有人在这里取血,大量的取血。张海涛缩着脖子,看着满地的骸骨,说话声音都飘了:我的天……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谁杀的?张天道站在角落里,心里头翻着那些剧情。这地方是张家的地牢,关押的是当年在家族内斗中失败的那些张家人。背后撺掇这一切的是汪家人,他们利用张家的权力斗争,挑拨离间,让张家人自己打自己。而这些被关进来的人,就被像牲口一样放血,因为只有张家人的血——尤其是带着浓郁的麒麟血脉的血——才能驱散水潭里那些毒虫,让人安全通过,去拿族长手里的那根天杖。张天道看着地牢旁边的水潭。他知道,水潭里有毒虫,得用张家人的血才能把虫子逼退。而那些罐子里的血,就是从这里被运到水潭边上去的。那里有水潭。张天道开口,指了指。几个人都转头看向他。张海客眯了眯眼:看见了?水潭里的水比较浑浊,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张天道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潭水,又看了看身后地牢里那些空荡荡的铁笼子和满地的骸骨。他知道,那些张家人的血,一罐一罐地,就是倒进了这个水潭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张起灵。小哥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张天道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潭水。张天道心里清楚。水潭通向哪。就是那根天杖所在的地方。这水……得用血才能过?张海涛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往水面上瞅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应该是。张天道拍了拍他肩膀,不过别慌,有办法的。他心里头其实已经有了计较。他现在身上这麒麟血脉比小哥还浓,真到万不得已,放他几滴血也顶用。不过这都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儿。张天道看着那浑浊的水面,水里还有毒虫。这趟马庵村,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