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唐星愿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让他陪你吧。”
唐星愿说完,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步子迈得极大,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这个赛琳娜简直是疯了。
按她说的,那成什么了!
尽管看过类似的小视频。
但她都是带着批判的眼光看的。
真那么干,她坚决接受不了。
季平安不知道两个女人如何分配,他漫步在花园里。
路灯昏黄,曲径通幽。
夜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让他的头脑清明了几分。
“副市长”三个字还在脑海里盘旋。
他不淡定。
他终究还是个俗人。
他漫无目的信马由缰,直到何大友打来电话。
这通电话比他预料的还晚了一些。
按道理,楚云飞书记应该会第一时间跟何大友通气。
但这个电话隔了好久。
“爸,晚上好。”
“季市长好。”
何大友的语气里满是打趣。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
“你小子提拔跟坐火箭一样,以后我见你都要叫领导了,说不定哪天还要向你汇报工作呢!”
何大友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嫉妒,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千万别,上面领导也就是这么一说,万一存在什么变数呢?而且无论我坐在什么位置上,不都还得喊你一声'爸'不是?”
季平安这话说得何大友心里那个爽,就像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
“那是,为你骄傲。”何大友由衷地说。
“谢谢爸!”
这个称呼在他这里意义非凡。
因为还没出生,他的生身父亲就因公离世了。
从小,他就不知道父爱为何物。
直到大学毕业,进入晶耀,成为总经理靳道畅的秘书。
靳道畅对他,如师亦如父,还经常带他到家里吃饭。
林婉、靳晓瑜也不拿他当外人。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些许父爱。
后来,靳道畅因为生病,还有被奸人所害,溘然长逝。
紧跟着是张俊,那个一直默默陪伴、偷偷见证、全程参与他成长的男人。
因为愧疚,因为工作,始终不敢走近季平安。
但在要命的时刻,他却用自己的身体,一次一次挡住歹毒的子弹。
还了季平安父亲当年的挡枪救命之恩。
季平安在收拾张俊遗物时,翻开了一本日记。
他瞬间泪崩。
他是失去了父亲。
可是还有一个人,力所能及地,默默无闻地,扮演着父亲的角色。
再然后就是现在这位,市公安局长何大友。
因为跟何凌欣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对何大友夫妇早已改口。
虽然直到现在,何凌欣依旧没有跟他扯证,但他这个称呼是不打算改了。
而何大友两口子对他,也就像自己孩子一样。
“我也骄傲。”何大友跟着说。
“好。”季平安笑着说道,眼眶微红。
一时间,翁婿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啥时候回来?”何大友扯出新话题。
“我等通知。”季平安不假思索。
“也好,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回来就有的忙了。”
何大友很清楚,组织既然要给季平安提级别压担子,怎么可能让他人浮于事混日子?
“嗯嗯,我知道。那个欣欣没跟您在一块吗?”
“没有,谭家丫头把她约出去逛街了。”
“那好,您早点休息。”
“好的,再见。”
紧接着,何江龙、张耀辉两位省里大佬也打来电话,表达了肯定和鼓励,同时让他静候佳音。
一个个电话打完,手机烫得跟个烙铁似的。
不过他仔细一想,自己在省里也有不少叔父、叔祖辈,所以关于他的提拔任命,会上通过应该问题不大。
他溜达够了,开始往回走。
没走几步,收到一张照片。
何凌欣发来的,谭静的怼脸照。
朦胧的醉眼水光潋滟。
酡红的脸蛋朝霞映雪。
鼻梁秀挺,樱唇朱红。
光洁饱满的额头,弧线优雅的下颚。
这样的死亡角度,居然看不出什么瑕疵。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打字问:干嘛?
何凌欣秒回:有没有觉得嘴唇很诱人,想不想亲?静静醉了,可惜你不在,不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季平安佯装生气,立刻回复:何凌欣!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渣。
何凌欣:不不不,我在想,万一静静想给你这个机会呢!
季平安:我们清清白白,不要瞎想。
何凌欣:即便有什么也没事,以后我跟静静关系岂不是更加亲密。
季平安:不可理喻,不跟你说了。
何凌欣:难道没有挠到你的痒痒肉?
季平安:我无言以对。
何凌欣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后面又跟着一行字:今晚她跟我睡,到时候给你点甜头。
季平安:谭静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损友!
何凌欣:等着哦。
季平安笑了。
他能想象出何凌欣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相信何凌欣只是跟他开玩笑。
就不信她不怕谭静跟她急。
这时,又收到一条文字信息,是赛琳娜发的。
她说:平安,快到本宫碗里来。
季平安摇摇头。
鲍鱼海参还有袋鼠尾巴是随便吃的吗?
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不得吐出来一些?
他的劳作要开始了。
这将会是一场对于精、力的巨大考验。
半路上又接到一个电话,是魔都大小姐杨采薇。
他接通了问:“尊贵的杨家大小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至于被针对的怨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季平安,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杨采薇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感慨,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遗憾。
“我哪有什么喜事?”
季平安装傻充愣。
“鉴于你在国外的表现,以及取得的重大成果,很快就会得到提拔重用,这些事瞒不过我。”
杨采薇的语气笃定,估计信息已经得到核实。
“不愧是杨家。”
季平安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这些豪门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季平安,我承认,我终究还是看走眼低估了你,如果一早就知道你这么能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接受跟我的婚约。哪怕下点东西用点强,将生米煮成熟饭。”
杨采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坦诚,还有一丝更罕见的失落。
听到这里,季平安一阵咋舌,这娘们还想给他下点药,还想用强,她想得美!
“杨小姐过誉了,也是咱俩没那个缘分。”
“缘分是人创造的,如果你一开始答应我……不说了,徒增烦恼。”
杨采薇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们这些锦衣玉食之辈,体力活是没有的,那就只剩下心累。
“杨小姐,你出身高门大户,对象也是门当户对的后生俊彦,安心等着出嫁,做你的贵妇人阔太太吧!”
季平安好言相劝。
“后生俊彦?人渣败类还差不多!贵妇人、阔太太?你觉得我杨采薇会在乎这些?”
杨采薇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季平安愣了一下,看来豪门的婚姻,也没几个让人称心如意的。
“好了,杨大小姐,你也不要一味对我倾诉抱怨,咱俩应该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
他话说得客气,语气却透着疏离。
“是吗?我以为我们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了呢!没关系,等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后,就不一样了。”
“几个意思?”
季平安眉头一皱,这话里有话啊!
难不成自己一去,两个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怎么可能?!
“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