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羽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北寒之地的冰封山脉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一条模糊的银白细线。
秦烈盘膝坐在雕背上,双眼微闭,七朵火焰在混沌鼎中缓缓交替运转。
王阶一星的修为在突破后仍有些许不稳——七火齐聚带来的魂力暴涨虽已被魂域雏形初步消化,但经脉中残留的极寒与极热余波仍在细微处反复拉锯。
他需要将这股残余力量彻底纳入魂域雏形,让冰火两极地基更加稳固。
古青儿坐在他身侧,正用翠绿光丝替铁无锋处理肩头被暗紫余焰灼出的旧伤。
铁无锋脱了半边袖子,露出肩胛骨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灼痕——变异鬼火的余毒已渗入皮下数寸,肌肉纤维被腐蚀得发黑。
古青儿以生命古树的生机之力将余毒一丝丝剥离,剥离出的暗紫残渣被她用光丝裹住丢入风中,瞬间便被高空罡风撕成虚无。
铁无锋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吭一声。
韩霜坐在雕背最边缘,膝上横着那柄窄身长剑,冰蓝剑意在剑鞘中缓缓流转,替众人警戒着后方可能出现的追兵。
秦烈将意识沉入丹田深处,催动混沌魂灵缓缓调和七朵火焰的运转节奏。
凡火在外圈铺开温养层,母焰在中间提供重压支撑,森焰在内圈修复着突破时尚未完全愈合的经脉裂痕,风焰在七火之间高速穿梭校准脉动频率,幽冥鬼火与深海蓝焰在核心两侧交替运转维持阴阳平衡,而新加入的冰心寒焰悬在七色漩涡最中央,冰蓝色的花瓣轻轻摇曳,将极寒之力一丝丝渗入魂域雏形的地基深处。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枚古戒忽然微微发烫。
苍渊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满意:“秦天纵给你留的两门秘术,你这几天在雕背上已反复推演了不下数十遍。魂火封印术以混沌气息为引,在每朵本源之火外围织成灰蒙光膜,这层光膜平时不会影响火焰运转,但一旦有外力试图强行剥离火种,光膜便会瞬间收紧将火焰与剥离之力一同绞碎。有了这层防护,日后即便再对上皇阶级别的暗渊护法,他们也无法用剥离术抽出你体内的火种。当年你父亲秦啸天若有这门秘术护体,冥皇的剥离术未必能得手。至于混沌感应术——初代族长当年便是靠这秘术,在短短百年内将二十四种本源之火的大致方位全部探明。你如今修为尚浅,覆盖范围不过千里,但足够你在天火秘境中抢占先机。等回到学院,天火秘境也该开启了,正好拿它试试感应术的实际效果。这两门秘术是秦族最核心的传承,暗渊当年就是为了抢夺它们才不惜发动灭族之战。秦天纵将它们封存在遗迹中,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传到混沌魂灵的觉醒者手中。你学到了这两门秘术,秦族的传承便没有断。”
秦烈听着苍渊的话,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
七朵火焰同时在掌心跳跃,每一朵火焰外围都隐隐覆着一层极薄的灰蒙光膜——那是他这几日在雕背上反复推演魂火封印术的成果。
七层光膜同时闪烁了一瞬,随即将火焰重新裹入掌心。
他想起父亲秦啸天在昏暗油灯下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第一个字的模样,想起古青儿在冰窟甬道中低声说“秦族的传承不能断,冥皇的封印必须守”,想起秦天纵在灵魂烙印中那句“吾于此殿中封存两物,望能助你延续秦族传承,完成先祖未竟之业”。
他将七朵火焰重新收回混沌鼎中,抬手按住胸口——古戒、传讯灵玉、冰凤令、魂印令、炎煌令,五枚令牌并排贴在他心口。
秦族的传承没有断,暗渊欠秦族的血债,他迟早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风羽发出一声清啸,双翼猛力一振,穿过最后一片铅灰色云层。
圣魂城巍峨的白色城墙已在远处地平线上浮现,天魂塔白色的塔身依稀可见。
秦烈将旧剑从膝前拿起挂在腰间,剑鞘与剑格碰撞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嗡鸣。
天火秘境即将开启,强榜排位战也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