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囚禁摄政王后,被强取豪夺了 > 第38章 你跑不掉的
  摄政王府,莲池畔的八角凉亭。
  清风拂过水面,带起细碎泠泠水声,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求王爷恕罪。”
  青石地面上,星晚和几名骑卫齐刷刷跪下。
  他们脊背绷得笔直,头颅垂得死死的,额前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萧景渊立于亭中,指尖捏着几粒鱼食,慢条斯理往池中撒落。
  他垂眸盯着池中一条飞快游窜的锦鲤,眼底掠过一丝晦暗,声音冷沉。
  “罚扣半年月例,再有下次,杖毙,滚。”
  众人闻言,心头巨石落地,连忙伏地重重叩首。
  “谢王爷恩典!”
  随后慌忙起身,躬着身子屈膝退下。
  萧景渊缓缓转过身,落座于石凳。
  目光淡淡扫过案上两串圆润饱满的糖葫芦,最终落在一只巴掌大的绸缎锦盒之上。
  他抬手掀开盒盖,数粒莲子丸整齐摆放,一缕淡淡药香悄然散开。
  “呵……”
  萧景渊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给本王降火……好得很,好得很……”
  说着,指尖拈起其中一粒,送入口中,“咔嚓”一声狠狠碾碎。
  “姜乐瑶,你跑不掉的……”
  语声幽幽,带着几分阴暗偏执。
  不多时,贺云石快步踏入亭中,躬身行礼。
  “王爷,燕国密探传回消息,赵虎已押至大昭境内,再过几日,便可抵达京城。”
  “很好。”
  萧景渊抬了抬眼皮,指尖轻扣案面。
  “本王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个女人,活得太久了,是时候送她下地狱了……”
  他说完,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
  周遭空气仿佛冻住,冷得人心头一颤。
  贺云石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静立良久,才敢出声。
  “王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萧景渊回过神来,目光凝在虚空中一点。
  “安排两个暗卫盯紧姜乐瑶,她的一举一动,本王都要知道。”
  “另外,那张舆图的用处,务必尽快查清,派人顺着路线前去探查一番。”
  “属下这就去安排。”
  贺云石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
  翌日,相府瑶光苑。
  “小姐,快起身吧!”
  侍女小盈立在床榻前,伸手去扯姜乐瑶身上的被子,急声催促。
  “不要……我好困……”
  姜乐瑶双眼紧闭,低声嘟囔,下意识拢紧衾被,将自己团团裹住。
  小盈双手掐腰,无奈摇头。
  “小姐,可不能再睡了。”
  “太后多疼爱你啊,得知你还活着,一早便派李嬷嬷前来召你入宫。”
  “得速速梳妆才是,再耽搁,怕是要误了时辰。”
  “好好好,我起我起,别再唠叨了。”
  姜乐瑶一把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但双目依旧未睁开。
  小盈连忙走到铜盆前,取过湿软棉巾,轻柔为她擦拭面庞。
  暖意掠过眉眼,惺忪和倦容顷刻消散。
  姜乐瑶走到妆台前,安然坐于绣墩之上。
  小盈拿起桃木梳,“小姐今日想梳何种发髻?”
  姜乐瑶望着雕花妆匣,秀眉轻拧。
  此番进宫,卫太后定会拉着她问东问西,还会和姜丞相一样,说一堆什么你受苦了憔悴了瘦了……
  她可不想被活活烦死。
  “唉,头大啊!”
  姜乐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小姐,怎么了?可是没睡好头疼?昨夜又梦魇了?”
  “没什么,只是不想早起罢了……”
  姜乐瑶取过一支赤金珠钗,对着发丝虚虚比量,缓缓开口。
  “你替我梳个惊鸿髻吧,妆容的话,多涂些脂粉,要尽量看起来面色红润,明艳动人。”
  小盈闻言眸光一亮,“小姐,没想你失踪归来后,又变回从前那般,偏爱艳丽妆扮。”
  并没有……
  姜乐瑶撇了撇嘴。
  她这回浓妆艳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堵住卫太后没完没了的絮叨。
  约莫一炷香后,梳妆妥当。
  姜乐瑶站起身,换上一袭海棠红织金流云襦裙。
  小盈怔怔打量半晌,满眼艳羡赞叹。
  “小姐!你真美!艳而不俗,仪态万千!”
  “靖王若见了,定会移不开眼!”
  靖王?!
  姜乐瑶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面色沉了下去。
  许久没见他了,差点忘记还有这个人物……
  他不会又对自己动手动脚吧?
  头大!头大!
  烦人!烦人!烦人!
  姜乐瑶强行压下心头躁意,屈指轻弹小盈脑门。
  “方才是谁催我来着?还不赶快出发……”
  “哎哟小姐,都怪你太好看了,奴婢竟看迷糊了,险些忘了时辰。”
  小盈拍了一把大腿,连忙上前半步,扶住姜乐瑶胳膊,快步往外走。
  ……
  宫中,长信殿。
  卫太后端坐主位凤榻之上。
  萧景渊和靖王分别就座于东西两侧的梨花木手扶椅。
  萧景渊懒懒靠着椅背,长腿交叠轻搭,神色悠然,瞧不出喜怒。
  “承平州水患,母后以为,应当派何人前去?”
  卫太后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摄政王今日怎么了,一下朝便直奔她这儿。
  她一会见宝贝外甥女呢,可没闲功夫跟他废唇舌。
  “此事交由姜丞相安排吧。”
  “哀家乏了,你们二人若无别的事,就都退下吧。”
  萧景渊指尖慢悠悠转着白玉茶杯,“儿臣还有一事想请示母后。”
  “何事?”卫太后轻抿一口茶汤。
  萧景渊挑眉,眼底却无半点温度。
  “国库日渐空虚,拨往北疆大营的粮饷,削减三成,母后以为如何?”
  卫太后握着茶杯的手一顿。
  原来,他是想打镇北军的主意。
  镇北大将军卫阔,是她的亲哥。
  她无子嗣却能稳坐太后之位,靠的便是卫氏一族手握大昭五成兵力。
  他如此直白削减北疆军饷,是打算明面上和她撕破脸?
  卫太后攥紧茶盏,沉着眼眸看向萧景渊。
  “镇北军守护疆土安宁,随意缩减饷银,定会动摇军心。”
  一旁的靖王立即附和,语气激昂。
  “母后所言极是,若北方再起战事,何以抗衡?”
  萧景渊眸光一凛,身子微微前倾。
  “塞外各族与我朝互通婚贸、归顺安分,北方已久无大战。镇北军兵员冗余,开支浩大,理应精减编制。”
  “反观南疆,兵力薄弱,燕国又对我大昭虎视眈眈,急需增兵设防。“
  ”北疆省下的饷银粮草,正好调拨南疆。”
  卫太后眉头微敛,将茶杯重重搁到案上。
  “南疆要守,北方亦不可疏于戒备。”
  “异族心性难测,北面兵力一旦示弱,他们定会趁机发难,后患无穷。”
  萧景渊修长手指轻扣扶手,淡淡开口。
  “儿臣所言整顿,只清老弱冗员,梳理空饷虚额,北疆戍守主力丝毫不减,母后不必过度忧心。”
  “若母后不同意,儿臣不提便是。”
  顿了顿,又道:
  “只是,今年多地水患,国库空虚,要如何应对?”
  卫太后当场一噎,脸色又沉了几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恰在此时,李嬷嬷满面喜色,脚步急促入内。
  “太后娘娘,姜二小姐到了,正在外头候着。”
  萧景渊眸光一顿,搭在腿上的那只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