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汴京小酒馆:我靠美食拿捏权臣 > 第130章 千里奔赴蜀州城
  常安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才说出话来。
  “秦娘子……出事了!”
  秦夭夭手里的算盘“啪”地一下放平了,拨乱的珠子也不管了。
  她几步走到桌边,倒了碗凉茶直接塞常安手里:“把气喘匀了,说人话。大人怎么了?”
  常安双手捧着粗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到底,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眼眶都憋红了:“大人在蜀州受了伤。剿匪倒是顺利,那帮孙子全被一锅端了,但最后收网的时候,贼首狗急跳墙,大人为了护着底下的兄弟,肩膀上挨了一刀。”
  秦夭夭眉头一拧:“刀上有毒?”
  “那倒没有。”常安急得跺脚,“可蜀地那鬼天气,天天下雨,阴冷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大人的伤口一直长不住皮,前两天突然发了高烧。
  偏偏他那胃病又犯了,当地的大夫开的药喝进去就吐,这都三天没正经吃过一口饭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属下是连夜骑废了三匹马赶回来报信的,想去太医院请个圣手……”
  他已经派人通知了太医,可思来想去,还是绕路来见秦娘子。
  “太医院的御医到了那儿,也治不了水土不服和胃口。”秦夭夭当机立断,转头冲院子里喊,“小满!去后院把我床底下那个红木箱子拖出来!周婶,去库房拿两斤上好的陈皮、党参,还有那包特级干贝,全给我装上!”
  隔壁金老太爷本来正端着紫砂壶溜达过来串门,一听这话,拐杖在青石板上一点:“丫头,你这是要亲自去蜀州?”
  “不去不行啊老爷子。”秦夭夭一边解身上的围裙一边往后院走,“他那挑剔的胃,只有我能治。食肆这边得关几天门了。”
  “关什么门!”金老太爷大手一挥,“你放心去接人。这店里的钥匙交给我,老头子我虽说颠勺不行,帮你看着铺子、盯着伙计还是绰绰有余。金宝在这儿,小满也就跟我亲孙子一样,我让家里的婆子过来照料他们起居。”
  秦夭夭脚步一顿,回头冲金老太爷深深作了个揖:“大恩不言谢,回来给您做一桌满汉全席。”
  她没哭哭啼啼,也没反复叮嘱琐事。
  半个时辰后,秦夭夭带着满满两个大包袱的干货药材,坐上了常安雇来的马车,直接出了汴京城南门。
  从汴京到蜀州,水路换旱路,日夜兼程。
  秦夭夭在车厢里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上辈子是个围着灶台转的厨师,这辈子也就是个开饭馆的,哪受过这种车马劳顿的罪。
  但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白祁那张因为高烧而惨白的脸。
  该死的,出去剿个匪还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回来非得扣他伙食费不可。
  十二天后,傍晚。
  马车终于在蜀州青阳县的县衙后院停下。
  空气里果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连青石板上都长着厚厚的青苔。
  秦夭夭跳下马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常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秦娘子,当心脚滑。大人就在东厢房。”
  秦夭夭摆摆手,顾不上拍打裙子上的泥点子,直接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户都关着,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浓重的药苦味混杂着一丝伤口化脓的腥气扑面而来。
  白祁躺在架子床上。
  听到推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语气满是烦躁:“端出去,我不喝。”
  秦夭夭走到床边。
  这人瘦了一大圈,原本清晰的下颌线此刻凌厉得有些扎眼。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透着病态的灰白,额头上搭着一块早就凉透的布巾。
  秦夭夭心里的火气和心疼一股脑儿地往上涌。
  她没说话,弯腰把床边的铜盆端起来,走到门口泼了水,又重新打了一盆干净的井水,从包袱里翻出自己带来的干布巾,浸湿、拧干。
  脚步声再次靠近床榻,一块带着凉意的布巾盖在了白祁的额头上。
  这力道,这气味不对。
  和下人们动作拘谨的样子不同,她动作利落,还带着点火气。
  白祁睁开眼。
  屋里的光线昏暗,但他还是一眼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
  风尘仆仆,头发有些散乱,眼底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夭夭?”白祁的声音更哑了,他闭上眼又重新睁开,似乎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你怎么……这路这么远……”
  他想挣扎着坐起来,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眉头拧成一团,闷哼了一声。
  “躺着别动!”秦夭夭一把按住他没受伤的右肩,没好气地开口,“路远我也来了。指望你手底下这帮糙汉子照顾你,你这命还要不要了?”
  真实的声音,真实的温度。
  白祁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原本因为疼痛和烦躁而紧绷的身体,不可思议地放松下来。
  他没再动,只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慢慢摸索着拉住了秦夭夭的衣角。
  “真来了啊。”他低声笑了笑,声音虽然虚弱,却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来了。来给你收尸。”秦夭夭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极轻。她解开白祁里衣的系带,查看了一下肩膀上的伤。
  伤口包扎得很厚,但隐隐透着血水。屋里太潮湿了,这种环境伤口怎么可能结痂。
  “常安!”秦夭夭转头冲门外喊,“去弄两个大炭盆来,把屋里的潮气烤一烤。再让人把厨房空出来,把当地能买到的新鲜食材全给我送过去!”
  吩咐完,她低头看着白祁:“你喝不进药是因为胃里没食,气血虚。我去做饭,就算是用灌的,今天你也得给我吃下去。”
  白祁看着她风风火火往外走的背影,连日来的不适和反胃感,一下消了大半。
  蜀州的厨房跟汴京大不相同,墙角挂着一长串红彤彤的干辣椒,地上堆着几坛子腌菜。
  秦夭夭洗净手,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心里有了计较。
  蜀地潮湿,最需要发汗驱寒。
  白祁现在胃口极差,吃不得油腻,也受不住大辣,只能用酸香和微辛来开胃。
  她从墙角的酸菜坛子里捞出一颗泡得颜色金黄的老酸菜。
  这酸菜发酵得极好,切开的时候,那股纯正的酸香味直钻鼻腔,闻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将酸菜切成细丝,用清水淘洗了两遍去咸味,攥干水分备用。
  又挑了一块老姜,切成细细的姜末。
  常安买来了一块新鲜的里脊肉,秦夭夭手起刀落,把肉切成比火柴棍还细的肉丝,加了一点点自己带来的干贝粉和水淀粉抓匀。
  铁锅烧热,下一小勺猪油。
  油化开后,先下姜末爆香,紧接着把酸菜丝倒进去。
  “呲啦”一声,酸菜里的水分被热油一逼,独特的酸香立刻在厨房里散开。
  秦夭夭翻炒得极快,等酸菜炒出一点焦边,把肉丝滑进去扒拉变色,然后倒入一大碗滚烫的高汤。
  汤水在锅里翻滚,熬成浓郁的奶白色。
  她在另一个锅里下了一把细面,面条煮得软烂,捞出装进大青瓷碗里,连汤带料一并浇上去。
  最后,切了一点点泡野山椒的碎末点缀在上面,没有放红油,全靠酸菜的本味和老姜的辛辣。
  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肉丝姜汤面做好了。
  端着托盘回到东厢房时,屋里已经点上了炭盆,温度升了起来,潮湿的霉味被驱散了不少。
  秦夭夭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探进白祁的后腰,拿了两个软枕垫着,半拖半抱地让他靠坐起来。
  “这是什么?”白祁看着碗里黄白相间的面汤,其实他依然没什么胃口,但这碗面散发出的酸香味,让他喉咙里忍不住分泌出一点口水。
  “能救命的东西。”秦夭夭端起碗,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直接喂到他嘴边,“张嘴。”
  白祁看着她眼底的青黑,没忍心拒绝,乖乖张嘴吃下。
  面条煮得很软,几乎不用怎么嚼。
  刚一入口,酸菜那种极致的开胃酸爽就直冲味蕾,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