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
  这里尽数被女兵所包围,全都是大内侍卫!
  叶千玄问青鸟道:
  “今天谁来了?北凉还是南吴?”
  青鸟根本没搭理他,而是直接将他押进宫殿,一同与他在女帝身后坐好。
  叶千玄看着女帝那纤薄的背影,一股霸道的气势稳压全场。
  青鸟在侧,叶千玄不敢多看,扫向女帝身旁的那些身穿儒生长衫的人,其中好几位,都是原主记忆里面的大儒!
  而站立在一旁负责守卫的,正是夏若曦!
  叶千玄皱了皱眉,还真是冤家路窄。
  而夏若曦也正巧看到叶千玄被青鸟押进来,眼神之中闪烁而过一抹轻蔑。
  昨日听自己两个副将说,叶千玄把他们给打了。
  夏若曦还吃惊呢,心想这家伙何时练的武!
  原本以为,等这鸿胪寺诗会结束,就去找叶千玄算账!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叶千玄肯定是昨日招惹到了陛下,今日又被押到这来了!
  这种废物,还真是到哪里都不讨喜!
  看来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念及此,夏若曦的眼神之中,满是蔑视。
  叶千玄懒得再与这个女人对视,看向隔着一个过道相坐的南吴的使节团!
  南吴大使,正是诗圣龚安意!
  他正在开口吟诗:
  “豆秸模样不张扬,干枝瘦叶披黄裳。风起时摇沙沙响,日落时影斜斜长。”
  而站在过道上的那个东周儒家学子,满头大汗、绞尽脑汁也蹦不出一个字。
  东周众多儒生,也尽是鸦雀无声。
  叶千玄有些无语,这种垃圾的诗也能被怼的说不出话,看来东周的文道的确是不行。
  良久,安洛羽冷声说道:
  “夏将军,把他拖出去,斩了!”
  “诺!”
  夏若曦立刻领命,将那一身儒衫的学子拖了出去!
  “饶命!陛下饶命啊!”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彻底寂静。
  叶千玄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说砍就砍啊!
  “今天南吴使团在鸿胪寺与东周斗诗,以我东周与南吴两国的争议之地海沙城作为赌注!”
  女帝回头,看向叶千玄淡漠的说道:
  “赢了赏你千年人参一根,输了你就和那学子一样。”
  “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千年人参!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天材地宝么!
  “请陛下放心!”叶千玄喜不自胜的说道。
  自己还琢磨怎么舔女帝沟子来加官进爵,获得天材地宝呢!
  结果万万没想到!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而此刻,诗圣龚安意嚣张的说道:
  “陛下,如果你们东周做不出这首诗,那海沙城,可就是我们南吴的了!”
  在女帝的眼神示意下,叶千玄起身,站在了之前那个儒生所站的地方。
  “此子是谁?”
  “不知道啊!从未在安麓书院见过!”
  “看他的装扮,好像是下九流的人啊!”
  那些东周大儒们,交头接耳的说道。
  安麓书院,是东周最高学府,天下儒生英才几乎尽拢其中!
  叶千玄,显然不在其列。
  “请问陛下,此子也是贵国安麓书院的天才么?”龚安意满是讥讽的问道。
  算上刚才那个,女帝已经斩了三个安麓书院的儒生了!
  “不。”安洛羽表情淡漠的说道:“只是我东周王朝的一个缝尸匠罢了!”
  缝尸匠?!
  此言一出。
  东周王朝这边满场震惊!
  南吴王朝那边则是笑作一团!
  区区一个缝尸匠,如何登得这大雅之堂?!
  夏若曦见状,也是嗤笑摇头——陛下杀人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在诗才上斗得过诗圣龚安意?
  这不过是陛下找个杀死叶千玄的合理理由罢了!
  真不知道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了陛下!
  “哈哈哈哈!陛下!你们东周王朝是无人了么?”
  “竟然派出一个小小的缝尸匠来斗诗,当真是可笑至极!”
  龚安意肆无忌惮的嘲讽道。
  “东周王朝上下,皆是文采飞扬,一个缝尸匠,就足以对付你们南吴!”安洛羽语气冰冷的说道:“叶千玄,作诗吧!”
  “诺!”叶千玄拱手,抬头看向龚安意:“请问大人,以什么主题作诗?”
  叶千玄问道。
  “以豆秸为主题。”
  龚安意表情依旧满是讥讽。
  “豆秸……”
  叶千玄开始缓缓踱步,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豆秸的诗!
  走到第七步时,猛地一拍掌,笑声说道:“这关于豆秸的诗,我做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叶千玄的身上。
  南吴使团一脸戏谑!
  他们就没听说过,一个甘愿入了贱籍的缝尸匠,能有作诗的能力!
  龚安意也是呵呵笑道:“小子,你可别用什么打油诗来糊弄我!”
  南吴使团一阵哄笑。
  东周大儒这边也是叹气连连。
  陛下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一个缝尸匠,如何会做诗?
  女帝目光,落到了叶千玄身上。
  叶千玄微微笑道:“我们东周女帝,一向体恤民情,推行教育,即便是我这个缝尸匠都深蒙圣恩,自然不会做出那低等的打油诗!”
  叶千玄先拍了女帝的马屁,随后话锋一转:
  “不像你们南吴的贵族,高高在上,从不知民间疾苦!”
  “剑气长城五年后就将破损,如今已经有妖魔趁缝隙入神州,你们不思考如何共同抵御墙外妖魔,维护百姓安宁,竟然还在思索着内斗之事,实在是不耻!”
  “我作为一个东周小小缝尸匠,用这一首关于豆秸的诗,请南吴几位品鉴!”
  诗圣龚安意全然不将叶千玄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呵呵笑道:“吟来便是。”
  叶千玄朗声吟诵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嘶……
  那一刻,全场一片寂静!
  哪怕刚才一脸讥讽的龚安意,此刻老脸也霎时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