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洛桐冒出这个稀奇古怪的想法时,与她一行前来的动物们,已经纷纷做出了虔诚的叩拜姿势,齐声道:
  “神明在上,请赐福于这片土地,保佑我们顺利度过流沙危机。”
  没想到这棵至少成活了近百余年的胡杨树,竟然真的是沙漠的守护神。
  也难怪……
  沙漠的恶劣程度,大家有目共睹。
  在沙漠化蔓延的那一天,几乎所有的绿洲植物在顷刻间消失在了这片土地。
  只有少许耐旱的植被挺过了这场危机。
  但是好景不长,随着天灾的加剧,沙漠化的严重以及风沙的肆虐。
  耐旱植被也在环境的恶化中成片枯死,最后被风沙掩埋了起来。
  十年间,唯有坚韧的胡杨树活到了最后。
  她看着那三片摇摇欲坠的叶片,已然明白流沙化为什么会突然加剧。
  如果,连最适宜沙漠生长的胡杨树也倒下的话,这片沙漠将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死地。
  那三片因干旱而卷缩的叶片,再次让她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难怪主线任务的倒计时是三天。
  当沙漠之神掉光最后三片叶子时,它的生命也将走到最后。
  恢复干流,处理白色垃圾,在流沙抵达前铺设草方格,种入防风沙的树苗。
  她要赶在倒计时归零做完这些事情。
  时间紧任务重。
  首先,要确定干流的源头,以及改道的位置。
  捋清待处理事项的轻重缓急后,她渐渐回过了神。
  那些跪拜的动物们已经起身上前,将储备的水源献给了即将进入沉睡期的沙漠之神。
  它们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延缓沙漠之神身上所散发出的衰败气息。
  可是,以它们的水源储备和能力,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杯水车薪。
  蚁后神情微敛,声音也染上了绝望:“还是不行吗……”
  沙漠之神的死亡意味着什么,它们再清楚不过。
  下一秒,无形的阴霾笼罩在了每个小动物们的身上。
  晶脊鼠急得狠狠地拧了自己几下。
  蝎王不解:“你在干什么?”
  “没有水了……这些水根本不够……要快点哭出来才行,泪水也是水,希望沙漠之神不要嫌弃,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晶脊鼠一边说,一边又用力地拧了自己几下。
  炎热的阳光下,一只小小的身影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哭不出来,一滴也哭不出来……”
  是啊,它自己都快因干渴昏厥过去,又怎能代谢出多余的水分呢。
  晶脊鼠意识到这一点后,无比的颓丧。
  就连一直爱闹腾的鸵鸟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哀伤。
  狼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咬住陈洛桐的衣服,示意她随自己朝深处走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面应该有片湖。”
  它的话又让大家燃起了希望。
  但是陈洛桐的心却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一般来说,绿洲多依傍在水源的附近。
  如果胡杨树林后真的有湖水的话,他们根本不需要穿过绿洲,在外围也能看清被环抱其中的湖。
  可是,他们刚才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意味着,湖水很可能早就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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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他们穿过绿洲,看到了狼王所说的湖。
  说是湖,其实和在沙漠中放了一盆水没什么区别,显得突兀又衰败。
  湖水的颜色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清冽。
  当他们走近时,能明显闻到一股腐败的气味。
  狼王一怔,显然没有料到湖水会萎缩成这个样子,它跑到那滩水的近前,瞳孔因惊诧瞬间放大:“怎么会这样……”
  在它的认知里面,只要沙漠之神没有倒下,这片绿洲便不会受到影响。
  同理,湖水也该存在。
  它不知道的是,沙漠之神因自身的衰弱,对辐射地区的连接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失。
  如今沙漠之神连保全自己都困难,又如何守得住湖水呢。
  相反的,沙漠之神在彻底坠沉睡前,还能用仅剩不多的能量来维持这片区域的平衡,才是真的了不起。
  她能感觉到,那滩死水也在一点点萎缩。
  就像是沙漠之神身上的三片树叶一样。
  当树叶掉尽,水域消失,解救沙漠之神的任务也将彻底失败。
  她来不及悲伤春秋,利用透视能力确定了干流的源头,也找到了改道的位置。
  不过,重新接回河道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简单。
  首先,沙漠地质大大增加了工程的难度,其次,仅靠人力的干涉,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河道。
  果然,破坏简单,修复难。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狼王:“探索队在撤出绿洲时,有些挖掘机械是不是没有来得及运出便遇到了沙漠化?”
  狼王点头:“他们只带走了银锡资源,一些大型装置受沙漠化的影响,增加了运输的难度,所以搁置在了这里。”
  “我想,有些应该就在我们的脚下。”它看出了陈洛桐的意图,歪头问道,“要挖出来吗?”
  她摇头,并亮出了神奇鱼竿,有外挂在,何必干脱裤子放屁的事:“不,那样太费时间了。”
  而且,大面积挖掘,会对沙地造成二次伤害。
  她之所以和狼王确定地下是否存在大型机械,完全是因为神奇鱼竿的属性:
  它只能钓出该区域内本就存在的东西,并在垂钓的过程中增加50%的成功率。
  例如,当前区域内可以钓出当年遗落的挖掘机械以及探索队没有带走的任何东西。
  至于无所不能的神仙,这种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肯定不会上钩。
  不然,该世界的运行逻辑也会彻底崩坏。
  她在甩钩前在心中默念所需的机械,然后便静静等待“愿者”上钩。
  50%的概率。
  希望自己不要太脸黑。
  不多时,鱼钩那一端忽然重重往下坠去,明显有什么东西上钩了。
  她见状迅速收杆,心却不自觉的停跳了一拍。
  该不会掉出一比一的重型机械吧?
  关键是,鱼竿能承受得住那样的重量吗?
  再者,她觉得对自己的臂力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如果能摒弃笨重的机身,又能让其具备本身的性能就好了。
  下一秒。
  神奇鱼竿像是接受到了她的心声似的,鱼钩那端的重量陡然一松,接着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自动收回的鱼线也变得无比的顺畅。
  那就感觉就像脱钩了一样。
  陈洛桐一哂:……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