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倦怠期女友被开发后变得有些奇怪全文免费阅读 > 第8章 倦怠期的女友有点可爱
  抵达暑期实践基地的培训中心已经四个多小时了。
  下午是导师毫不留情的密集理论课,硬生生灌了三小时,内容艰深晦涩,笔记记得手快抽筋。
  更糟糕的是,据说最后一天还有个随堂测试,算入实践评分。
  走出临时教室时,我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但无论如何,今天的课总算结束了。接下来,是本次合宿难得的“福利”时间——露天烧烤。
  培训中心后面有一片专门开辟的烧烤区,摆着几个砖砌的烧烤炉和长条桌椅。
  此刻,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带来山林特有的清新凉意,总算驱散了些许白日的闷热和课堂的疲惫。
  大家分成几拨,各自忙活起来。女生那边气氛明显活跃得多。
  “炭是不是铺得太厚了?要不要拨开一点?”林薇蹲在炉子前,用火钳小心地调整着。
  “不用吧?离得太远容易外面焦里面生,现在这样刚好。”另一个女生凑过来看。
  “有人要喝饮料吗?我去拿!”思雨清亮的声音响起,她正从带来的塑料箱里往外拿瓶装果汁和茶饮。
  “我要可乐!”
  “帮我拿瓶乌龙茶,谢谢!”
  女生们叽叽喳喳,分工明确,效率颇高,气氛轻松愉快。
  相比之下,男生这边就……
  “喂,赵永!肉什么时候能好?饿死了!”李近眼巴巴地盯着烤网,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这块看起来差不多了吧?我先尝尝!”王堺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夹子。
  “烤肉酱呢?谁看见烤肉酱放哪儿了?”赵永在几个塑料袋里翻找。
  “酱在我这儿!别急啊,肉还没熟透呢!”另一个男生喊道。
  整个场面透着一股急躁和混乱。
  “我说你们……”我叹了口气,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额头的汗,但汗珠立刻又冒了出来,“能不能稍微帮点忙?别光等着吃啊!”
  不幸的是,在刚才“谁负责主烤”的猜拳中,我光荣落败,荣膺“首席烧烤师傅”一职。
  此刻,我已经在炭火炙烤的炉子前站了快半小时。
  夏末傍晚的余热,加上炭火持续散发的滚滚热浪,让我像是站在一个小型桑拿房前。
  汗水不断从额头、鬓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有些甚至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火力似乎一开始就调猛了,肉片和蔬菜必须频繁翻动,否则转眼就焦黑一片。
  我一手拿夹子,一手拿刷子,忙得团团转,连停下来好好擦把汗的功夫都没有。
  或许是我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过于明显,连女生堆里那位染着一头亮眼金发、平时打扮就很时尚的学姐——三浦三月都注意到了。
  她端着一杯饮料,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哇哦~”三月学姐凑近看了看我通红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语气夸张地表示同情,“真可怜。是被这群饿狼逼着当苦力的吗?”
  “不是霸凌,”我无奈地解释,手上翻肉的动作没停,“只是猜拳输了而已。”
  “哎呀呀,那真是倒霉呢。”三月学姐眨了眨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捏起我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一角,“不过,他们也太过分了吧,让你一个人烤这么久?”她一边说,一边竟然很自然地用那块毛巾,轻轻帮我拭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
  动作很快,带着点随意,但距离确实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烧烤的烟火气。
  擦完,她转向那群正围着零食和饮料大快朵颐、等待投喂的男生们,叉着腰,提高了声音:“喂!那边的男生们!猜拳归猜拳,也不能把活儿全扔给凑一个人吧?太过分啦!”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娇嗔的责备,效果却立竿见影。
  “呃……说得也是。”赵永最先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确实让阿澈一个人忙活太久了。”
  “对对,该换班了。”李近也附和道,虽然眼睛还盯着烤肉。
  “我来我来!”王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薯片。
  几个男生这才磨磨蹭蹭地围拢到烤炉边,一副“我们本来就打算来帮忙”的架势。
  我内心默默吐槽:得了吧,要不是三月学姐发话,你们能想起来才怪……
  “火力还是有点猛,得勤翻着点,不然容易外面焦。”我把长夹子递给最先凑过来的赵永,感觉手臂都有些发酸。
  “放心,交给我!”赵永接过夹子,颇有架势地摆弄起来。
  我终于得以从灼热的炉火前解脱,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的T恤已经完全湿透,黏在身上。
  晚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但也让汗湿的地方更加不舒服。
  “呼……得弄点喝的。”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转向还站在旁边的三月学姐,“三月学姐,饮料是在那边拿吗?”我记得好像看到有人搬来一箱。
  “哦,那个啊,早被抢光啦!”三月学姐指了指烧烤区边缘,树林掩映处的一台自动贩卖机,“大家后来都是去那里买的。冰镇的哦!”
  “啊,这样。”我点点头,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钱包,却摸了个空。
  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钱包放在房间里了,出来时只带了点零钱,刚才好像已经用光了。
  我有点尴尬地看向三月学姐:“那个……学姐,能借我两个一百日元硬币吗?我钱包忘带了。回去就还你。”
  “真拿你没办法~”三月学姐拖长了语调,但还是爽快地从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可爱的猫咪零钱包,从里面捏出两枚一百日元硬币,递给我,“给,不用急着还啦。”
  “谢谢学姐!”我接过硬币,道了谢,转身朝自动贩卖机走去。能喝到冰镇饮料的期待,暂时压过了身上的黏腻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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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拿着冰镇可乐,神清气爽地回到烧烤区时,却发现气氛有点微妙。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烤炉边,此刻只剩下赵永一个人,正对着烤网上一片狼藉的焦黑残骸发呆。
  其他人则端着盘子,三三两两地坐在远处的桌子旁,埋头苦吃,眼神有些闪烁,不太敢往我这边看。
  我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快步走过去。
  “喂……你们,”我指着烤网上仅存的、几块明显烤过头、边缘卷曲发黑的蘑菇和青椒碎片,声音有点发干,“该不会……一点都没给我留吧?”
  烤网上空空如也,连一片像样的肉都没有。
  赵永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歉意:“阿澈,我发誓我给你留了!真的!我把最好那几块牛舌和鸡翅都夹到旁边那个盘子里了!”他指着一个空荡荡的、只余一点油渍的白色塑料盘。
  “我也看见了,赵永确实留了。”王堺端着盘子走过来,小声证明,“我还提醒他们别动那盘。”
  “那是谁啊?太缺德了吧!”李近也愤愤不平。
  大家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毕竟都是大学生了,基本的道理和分寸都懂。
  把我的劳动成果一扫而空,还试图蒙混过关,这种行为实在有些过分。
  没有人嬉皮笑脸,反而都有些讪讪的。
  我看了看那个空盘子,又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
  估计是哪个饿极了的家伙,或者后来加入的人,没搞清楚状况,看到有烤好的肉放着,以为是多余的,就给吃了。
  现在发现闯了祸,又不好意思承认。
  为了这点吃的搞僵气氛,实在没必要。
  我虽然有点郁闷和失望(毕竟真的饿了),但还是摆了摆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算了算了,没事。可能谁没注意,以为那是大家都可以拿的。我再烤点就是了。”说着,我看向旁边还没拆封的食材箱,里面似乎也所剩无几了。
  “这……”赵永还想说什么。
  “真的没事。”我打断他,不想再纠结。
  就在这时,原本在女生堆里、刚才又溜达到男生这边蹭吃蹭喝的三月学姐又走了过来。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我都听见啦!”三月学姐声音清脆,带着点打抱不平的意味,“有人把凑辛辛苦苦烤的肉全吃掉啦?真是的,明明凑是最辛苦的那个!”她一边说,一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纸盘,上面放着两串看起来就汁水饱满、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肉块上还撒着芝麻和香辛料,明显不是我们自带的普通肉片。
  “所以呢,这是特别补偿!”她笑眯眯地把一串肉直接递到我嘴边,竹签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来,啊——”
  这动作有点过于亲昵了。
  我愣了一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拒绝似乎更尴尬,而且那肉的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我只好就着她的手,张嘴咬下最前面那块肉。
  牙齿穿透微焦的外层,鲜美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混合着恰到好处的调味,肉质软嫩,口感绝佳。
  这绝对不是我们带来的平价烤肉!
  难道是导师后来特意买来加餐的那种高级货?
  “唔……好吃。”我含糊地称赞了一句,迅速把肉嚼碎咽下,“谢谢学姐。”
  “不客气~”三月学姐笑得眉眼弯弯,正要把另一串也递过来。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女生那桌,思雨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饮料,正静静地看着我们这边。
  她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渐暗的天色和烧烤炉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
  三月学姐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微妙,吐了吐舌头,用带着点玩笑和歉意的口吻小声对我说:“哎呀呀~好像不太妙?给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喂食’,是不是有点越界了?抱歉啦~”
  说完,她冲我眨眨眼,把剩下那串肉塞到我手里,然后像只轻盈的蝴蝶,转身飘回了女生堆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而她离开后,几乎是立刻,另一个身影就取代了她刚才的位置。
  思雨走了过来,停在我面前。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平的:
  “聊得挺开心?”
  我心头一紧,嘴里高级牛肉的余味瞬间变成了心虚的苦涩。
  “对不起,”我立刻老实认错,态度诚恳,“是我太不注意了。刚才三月学姐只是……”我想解释那只是个意外,是学姐的好意,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
  看到自己的恋人和别的异性有过于亲密的互动(哪怕只是喂食),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思雨静静地看了我几秒,没说话。
  然后,她目光转向烤炉,用筷子从烤网边缘,夹起一块刚才被我判定为“炭化废弃物”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原貌的蔬菜残骸——大概是某颗不幸的蘑菇或者彩椒的遗骸。
  她夹着那块焦炭,转向我,动作平稳。
  “我没生气。”她说,语气听起来确实很平静。
  “真、真的?”我有点不敢相信,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你希望我生气?”她反问,眼睛微微眯起。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连忙摆手。
  “那就好。”她点点头,然后,手腕一转,夹着那块焦黑不明物体的筷子,稳稳地递到了我的嘴边,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来,张嘴。”
  我:“……”
  这画面似曾相识,但对象和“食物”的质量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这……明明就是在生气吧?”我哭笑不得。
  “没有哦。”她否认得很快,语气甚至有点无辜,“只是觉得,你忙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吃到,太可怜了。这个……虽然卖相不好,但也是食物啊。不能浪费。”
  她一边说着“不能浪费”,一边用筷子前端,轻轻戳了戳我的嘴唇,示意我赶紧“享用”。
  看着她那张漂亮脸蛋上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我在关心你”表情的脸,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好吧,确实是我先行为不端,让她不舒服了。
  现在这点“惩罚”,我认了。
  我心一横,眼一闭,张开嘴,接受了那块焦炭的“馈赠”。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一种难以形容的、纯粹的苦味和焦糊味席卷了整个口腔,还夹杂着炭灰的颗粒感。
  什么蔬菜的原味、汁水,统统不存在,只有一种接近“啃烧过的木炭”的体验。
  我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涌出来。
  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含着一嘴的“炭”,泪眼朦胧地看向思雨。
  却见她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的光芒。
  “噗嗤……”她似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但很快又绷住了,“真的吃下去了啊。”
  那笑容,那眼神……我忽然想起之前她穿着校服,用脚踩着我时,脸上那种混合着掌控欲和愉悦的、危险又迷人的表情。
  难道……她其实并没有真的因为三月学姐的事生气(或者没有特别生气),只是单纯想看我被焦炭折磨的窘迫样子?!
  不、不会吧?我家思雨虽然有时候有点别扭,有点冷淡,但本质上……应该不是那种以捉弄人为乐的S吧?大概……?
  就在我被满嘴焦苦折磨得快要升天、思考着女友的隐藏属性时,思雨脸上的那点笑意收敛了。
  她看着我扭曲的表情,似乎终于良心发现(或者玩够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甚至还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吐出来吧。吃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
  “不、不用……”我含混地拒绝,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的,“是我不好……”
  “行了,别逞强。”她不由分说地把纸巾塞进我手里,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回去再好好‘补偿’你。”
  我正用纸巾捂着嘴,艰难地处理着口腔里的灾难现场,闻言动作一僵,抬起头,愕然地看向她。
  她迎上我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跳动,像炉子里未熄灭的炭火。
  所以……刚才那个不算“惩罚”,只是开胃小菜?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又想起刚才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光亮,忽然觉得,对这个在一起四年的女朋友,我可能……了解得还不够彻底。
  这个认知,让这个充满烤肉香的合宿夜晚,变得有些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