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低着头儿的李家姑娘一听,心想那还得了。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星罗那张白嫩姣好的脸,下意识的抚上自己有些发黄的脸颊。
她模样好,命也好,有个好主子给她撑腰。
可自己呢?自己有什么?
她紧紧咬唇,一双红彤彤的眼里沁满了泪水。
“王大娘,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家了啊!我在这世上,只有您和王大哥了!若是连您都不要我了,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她跌坐在地,哭的愈发的可怜。
“你不是还有个哥哥?你去你哥哥那儿!”王母梗着脖子,为了讨好星罗,狠了心要把她给送走。
为了给自己搏一搏,李家姑娘朝着马车的方向跪走过去,对着马车里头的人就开始磕头。
能亲自来这儿给星罗撑腰的,除了池家姑娘还能有谁。
“贵人,我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我会安安稳稳的做个妾室,日后好好侍奉老夫人,好好侍奉星罗姑娘!”。
“我哥哥是个赌徒,他连自己的妻子儿女都卖了,我若是回去,他铁定会将我卖到那腌臜之地的!”。
星罗立马上前,将人拉走“我与王盛没有干系,你跪马车倒还不如去求王家老夫人!”。
王母见她铁了心的要赖在他们王家,气的浑身发抖,掐着腰尖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她后悔,真后悔听了这死丫头一声声的逢迎,将这个麻烦带进了京城。
“都够了!!!”
王盛闭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握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他此刻终于明白,父亲临死前握着自己的手说的那句“管好你娘”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沉默良久的他终于爆发,此刻他双目赤红,没了往日那老实温和的模样。
三两步上前,将自家母亲与李家姑娘都拉着远离了马车,看向星罗。
“对不住,母亲一时难以接受,扰了,,,姑娘清净!我们这就搬!”。
王家搬走了,王盛吃软饭的名声也在邻里间传开。
回程马车上,星罗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双手推到自家姑娘面前。
池乐曦看了钱袋子瞬间双眼放光。
她接过了钱袋子,掂了掂,有些重量。
“这些是?”
“这是奴婢讨回来的租金!”星罗看着自家主子,又看看云织,缓缓开口“我可不是那任人欺负的性子!”。
池乐曦一个机灵就坐直了身子,抱着星罗就开始夸“好星罗好星罗!你可真是我的好星罗!”。
这银子来的及时啊!
她最近正缺这玩意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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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历六月二十九,阴雨蒙蒙。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梧桐叶上,滴落成线,小路上静谧无声,唯有雨滴落在青石板路发出的声音。
韶光苑里。
雨声中隐隐约约的传出阵阵读书声。
“青丘之山,有兽焉,状如狐而九尾,音如婴儿,能食人,食之不蛊,,,”
池乐曦半倚在软榻之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翘着二郎腿,脚丫一晃又一晃,摇着脑袋研读着手中的异怪之书,读着读着,她疑惑的皱起眉头,啧了一声。
“啧,像狐狸,九个尾巴能吃人,人吃了它可以辟邪防妖,那,,,遇到一块儿是谁吃谁?”。
星罗云织在坐在一旁,一个给自家姑娘绣帕子,一个给姑娘缝头花儿。
听着她的自言自语,云织捻着针在头上抹了抹,无奈的开口“姑娘,夫人叫你乖乖在屋里温书,你在这儿看这些杂书,叫夫人瞧见了,会恼的!”。
池乐曦拿开书,探出脑袋来。
“杂书也是书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这上头说,有的地方有金有银,若是能找着,那可是真儿真儿的黄金屋~”。
一双大眼睛亮亮的泛着光,开始幻想住进金屋的景象,,,
到时候用的碗筷是金的,桌椅是金的,床榻是金的,就连恭桶,她也给整成金的。
多气派啊!
池乐曦正做梦这会子功夫,一道急促的声音伴着雨声传来。
“小妹!小妹小妹!”。
院子里。
池硕穿着一身蓑衣冒着雨跑进了屋子。
雨水顺着蓑衣淌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池乐曦放下手中的书籍,歪着头儿看看窗外的大雨,又看看哥哥,不解的开口。
“四哥?这么大的雨,你不在屋里待着,怎的跑出来了?”。
池硕不废话,直接上前把她手里的书撇到软榻上,伸手就将妹妹拎了起来,言简意赅“揍人!你去不去?”。
池乐曦一听是去揍人,立马来了精神,连说了三个去子,穿上了蓑衣就跟着四哥哥跑了出去。
她一看走的是往后门方向去的路,顿时就明白这件事是背着爹娘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池乐曦有些打怵。
她扯了扯四哥的袖子,忍不住问道“咱们揍谁去?你好歹给我同个气儿!”。
池硕停下脚步,双眼如炬的盯着妹妹。
“宋家三郎今儿个一个人偷去了万花楼吃酒行乐,身边没带随从!”。
自打在城郊回来后,他就一直派人盯着宋家老三呢!
今儿终于让他逮着机会,怎么可能就此错过?
池乐曦眨巴眨巴眼,没有一丝的停留,抬脚就走“还等什么?赶紧走,可别让他跑了!”。
那色鬼回回见着自己都色眯眯的盯着。
那眼神就像癞蛤蟆趴在脚面儿上膈应人!
今儿非得好好打他一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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