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只能停在礼堂五十米开外。
  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终于走到婚礼现场。
  顾沉和温莹肩头紧靠着,已然超过了安全距离。
  她低声轻笑,眉眼弯弯。
  顾沉眸光宠溺,温柔的都快要溢出来。
  那样的眼神,从前只会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再见到我灰头土脸的样子,温莹掩饰不住嘲讽。
  “这不是要嫁给外卖小哥的好姐姐吗?你的老公呢?怎么没出现?”
  “难不成正在送餐跑腿挣钱准备娶你回去吗?”
  她说完,全场哄然大笑。
  我却丝毫未动,静静地看着她。
  等待着外卖小哥换好衣服出来。
  可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出现。
  顾沉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他眼底的紧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意。
  “我就说过,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敢来娶你。”
  我紧张地看着门外,内心忐忑不安。
  在赌一个可能。
  温莹却像是突然捂着嘴角,惊呼道:“对了,姐姐的婚纱是顾家花大价钱定做的。”
  “既然姐姐非要跟外卖小哥走,穿着它结婚,不是打顾哥哥的脸吗?”
  “不如撕了吧,撕了才配得上外卖小哥呀。”
  我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抬起眼看向顾沉。
  台下黑压压的坐着数千名宾客,他不能这么做。
  可他却始终都没开口。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婚纱是顾家的,没错。”
  “你选了别人,就不能穿走。”
  温莹在后台找来剪刀,嘴角狞笑着向我走来。
  我慌张后退,被厚重的裙摆绊倒。
  无路可逃。
  全场的聚光灯都打在我身上,嘲笑声此起彼伏。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嚷嚷着要上传到网上。
  “姐姐,撕了你的婚纱,你和顾家可就没有关系了。”
  我惊恐地看向我妈,求着她让温莹住手。
  可她出来的话却彻底让我绝望。
  “定做婚纱上绣着顾家的标,撕了才算断干净。”
  “温颂,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顾沉居高临下地走到我面前,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忽然放软了语气。
  “只要你现在道歉,说是故意和莹莹作对,我就原谅你。”
  我声音都在抖,眼前模糊了视线。
  “我什么都没有做。”
  是温莹故意想让我下不来台。
  他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温莹挥动着手里的剪刀,撕碎了我的裙摆,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看以后谁还敢要你!”
  她恶狠狠地撕碎了我胸前的礼服。
  下一秒,礼堂的门突然被推开,十几名保镖鱼贯而入。
  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响彻全场,
  “我看谁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