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暗无天日的冰库里,林秀成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打颤。依靠着快速自愈的能力,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不停由内而外散发着余热,令他在冷的同时,又热得难受。死?肯定是死不掉的。这点强度,根本无法置异能傍身的林秀成于死地。但是林秀成也知道,那帮狗杂碎真的是下了死手!如果换做是普通人,早就被冻成冰雕了!想到这里,林秀成心头再次燃起一股怒火!在这个云谲波诡的世界,他不会妥协,只会用拳头打穿一切,硬刚他妈的世俗和王权!绝不妥协,就是林秀成的人生信条!……次日一早。陆军本部一空输,来了一位罕见的客人。因为提前接到了通知,所以全军上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会议室里,从最大的旅长,到各部团长、营长全都到齐,坐得十分板正。“敬礼!”“忠!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站了起来,立正敬礼。陈贤伯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径直走向了主位,很是随意地坐了下来。“旅长留下,其他人全滚出去!”他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话,就弄得众人很是难堪,排着队灰溜溜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旅长李沣河,默默捏了一把汗。“陈老,您怎么一大早的光临我们这破地方了?来,请用茶。”旅长李沣河谨慎细微地端着茶壶,给陈贤伯斟了满满一杯茶。陈贤伯却看都没看,一把推开了茶杯,“站好!”“是!”李沣河瞬间站直了。说起来,眼前这个姓陈的老头,并没有任何官职,也并非是军队的要员。但他的来头却很不简单——他是国防部长的管家,见了他,就等于是见了国防部长一样。“我今天受部长的旨意,来这里一共要办三件事!”陈贤伯伸出三根手指,没有一句废话,直入正题,“这第一件事,他妈的!为什么部长的千金在你的军队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啊?!”李沣河吓坏了,“这,这没有吧?医院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她是部长的闺女啊?谁会这么大的胆子让她不如意?”“说到这个,那就不得不提这第二件事了。”陈贤伯微微挑眉,“部长听说你们一空输存在军商勾结的现象……”“彻查!必须彻查!”李沣河立马接话,“请您转告部长阁下,半个月之内,所有涉案人员全都将绳之以法!”“哼!”陈贤伯冷笑一声,“你当部长阁下是傻子吗?你们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个什么东西?最后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抓几个无关轻重的喽啰敷衍了事!”李沣河心道不妙,试探着问道,“那部长阁下的意思是……”“成立专案组,重办此事!”陈贤伯掷地有声。“不至于吧?”李沣河心都凉了半截,感觉头顶悬了一把利剑,随时都会落下来把自己砸死。“怎么,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像是有心情跟你开玩笑?”陈贤伯语气傲然。“不不不!”李沣河连忙回应,“既然部长说了,那就一定要按旨意滴水不漏的办!只是……”“只是什么?”陈贤伯问。“只是卑职有一事不太明白,”李沣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个专案小组,具体是由谁来负责?”“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了。”陈贤伯眼皮一耷拉,“部长的千金都已经入伍三个月了,她怎么还在基层待着?我看也是时候让她进步了,这次的专案小组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嘛!正好给她一个机会历练一下,让二小姐过过官瘾嘛!这岂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好!那可太好了!”李沣河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部长的女儿毕竟是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她懂些什么?到时候随便糊弄糊弄,就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敷衍过去了。还好不是让别的部队的官员空降调查,要不然可就麻烦大了!不知道要惩办多少人啊!“请您让部长放心!专项调查组两天内就会成立!到时候就由部长的千金来担任组长职务!”“很好,”陈贤伯站起身,“你尽快把这三件事捋一捋,今天上午十二点前就要给我切实的答复。”“一定,一定!”李沣河跟在老头屁股后面,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正当他以为尘埃落地的时候,老头陈贤伯忽然停住脚步,转过了身,“你们一空输有个叫林秀成的,他现在人在哪里?”“林秀成?”李沣河一愣,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来到会议室外,冲着走廊上的一众军官喊道,“林秀成是谁的兵?!”这时,营长陈建业满怀忐忑站了出来,“报告首长!林秀成是我的兵,请问有何指示?”陈建业虽然表面镇定,但实际上已经快吓尿了。这他妈的不对吧?自己昨晚只是搞了点小动静,怎么还跟国防部长扯上干系了?自己这是犯了什么天条啊?这时,陈贤伯开口了,“哦,你们不要紧张,只是二小姐找不到这小子,想知道他去哪了。”听到这话,陈建业又是一愣,磕磕巴巴回答,“林秀成他…他此时应该在训练呢,怎么,二小姐为什么要找他啊?”“混账!这是你应该问的吗?”李沣河瞪了陈建业一眼,“掌嘴!”陈建业毫不犹豫就照自己脸颊甩了一耳光,“对不起,是我多嘴……”“行了,二小姐就在楼下等着呢,你赶紧带着她去找那小子吧,不然她该着急了。”陈贤伯说罢,便背着双手飘飘然离开了。陈建业一时不知所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蠢货!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陈老的话你没听见吗?!”旅长李沣河瞪了陈建业一眼,“赶紧照着旨意去办!”“遵命!”营长陈建业这时才缓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他在楼下找到张向晚,屁颠屁颠跑到跟前,“小祖宗,我听长官说你要找林秀成?”“他在哪?”“他准是在训练场呢,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喊过来!”“撒谎!”张向晚微微皱眉,“我刚刚已经找过了,有人说他昨天晚上被抓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呃……”陈建业感觉有些棘手,硬着头皮回道,“没这回事,准是有人弄错了。”“别想糊弄我!现在就带我去见他!”张向晚的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