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了!”训练场上,崔元浩跳下吉普车,喘着大气来到二班三班的士兵面前。“兄弟们!秀成哥刚刚被抓了,现在他让一群当官的给带走了!”一语掀起千层浪,士兵们纷纷停下了手头的训练,聚到崔元浩身前。“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别着急,元浩哥,慢慢说!”崔元浩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阐述清楚。众人听到这话,一个个拳头都硬了!“他妈的!列队!”車永炫这时站了出来,大手一挥,“二班三班,全体都有,立正!”如今林秀成高升反贪组长,車永炫也接替了他原来的职务,暂时担任二班三班的班长和教官一职。他一声令下,三十几个弟兄纷纷排好了队列,个个面色严肃。車永炫面向众人,踱着步子大声喊道:“各位!秀成哥平日里待我们不薄,这一点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秀成哥有难了!并且还是因为给我们谋福利,才落此大难!我们难道眼睁睁看着他遭受不公吗?!”这时,一个上等兵凛然开口,“車教官!你就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只要是我们弟兄能做的,我们绝不推辞!”“对!绝不推辞!”其他士兵义愤填膺,纷纷跟着喊出了声。等到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車永炫双手掐腰,一脸愤怒道:“他妈的!我们只不过是想吃饱肚子,那帮当官的就屡次三番找我们麻烦!那好!我们就彻底不吃了!看到最后谁先害怕!”“車教官,你的意思是?”一个上等兵不解地问道。車永炫举起拳头,“我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到行政楼下绝食!”“只要他们一天不放了秀成哥,我们就一天不吃饭!他们十天不放了秀成哥,我们就饿死给他们看!”士兵们闻言,立即响应,“好!我们就这么办!”“对!就这么办!”車永炫仔细思忖,又安排道:“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团结一致,不能给对方可趁之机!”“第一,我们要听崔元浩的,所有人统一口径,不能说罐头被我们吃了,否则就是给秀成哥坐实了罪名!”“第二,我们这些人手还是太少了,难以撼动那群狗官的威势,必须想办法把队伍壮大!”“不光是我们!我会发动我的人脉,多找一些朋友加入进来!你们也要尽可能多拉拢人手,扩张我们的声势!”“弟兄们,这不光关乎秀成哥的安危,也事关我们的底线和尊严!今天他们拿了秀成哥,明天我们就吃不饱饭!”“我们才刚刚吃了几天饱饭?难道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吗!又要每天饿着肚子训练吗?!”“必须硬刚他妈的!跟他们刚到底!让这群狗官看看空输士兵的厉害!”带韩民国下克上的老传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一群士兵雷厉风行,在各个班级传播着绝食的消息,很快就拉起了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风风火火向着行政大楼走去。……“外面那是什么情况?!”行政大楼的某间办公室内,张明宇上校背着双手,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横幅,顿时怒不可遏。偌大的横幅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释放林秀成!还我们公道!“长官,外面那群士兵疯了,说是要搞什么绝食!还说一天不释放林秀成,他们就一天不离开行政大楼!”“胡闹!这群混账,真是无法无天!当我们军队都是吃干饭的吗?!”“长官,他们这次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光是各个班的士兵,就已经来了一百多个,我看现在还不断有其他班的在加入!”“一群士兵而已!他们算个屁,他们就是蝼蚁!我们高层之间的事,哪轮得到这帮杂碎插手!”张明宇上校一挥手,命令道,“派些人手过去,把他们轰走!”……“我们不走!”“他们一天不释放秀成哥,我们就一天不离开行政大楼!”“你回去告诉你们长官!我们不光要绝食,还要尿得你们行政大楼到处都是,拉得你们无处下脚!”“除非那群当官的还我们一个公道,否则我们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行政大楼下面,两拨士兵开始了较量。这些士兵们,一拨是行政楼的卫兵,另一拨是以車永炫为首的抗议者。卫兵部队的长官似乎跟車永炫有些交情,皱着眉头说道:“車永炫!你真是胡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怎么,我们好歹战友一场,你难道要对我们开枪不成?!”車永炫眉眼一横,语气强硬,“别想吓唬我们!我们也是带着枪来的!反正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大不了就他妈的拼了!”“車永炫!你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你们就这么百十个士兵,知道有多么自不量力吗!如果上头真的震怒,到时候维和大队过来了,你们又该怎么收场!”“管不了那么多了!维和大队来了再说!大不了我们都他妈的不干了!这破地方饭都不让吃饱,我们一个个都不知道在保护些什么!保护那些当官的钱袋子吗?!”車永炫的态度极其强横,他似乎不光从林秀成身上接下了职务,也从他身上得到了某些传承。“全体听我号令!原地稍息!如果有人敢动手,第一时间进行还击,出了事我車永炫负责到底!”卫兵部队的长官见状,愤而摇头,“車永炫,我这次真是救不了你!既然你这么顽固,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回去就把这件事原封不动禀报给上级,如果上面真的发威,你就好自为之吧!”说罢,他转过身,“你们也给我原地待命!不准他们跨过警戒线一步!如果有人敢越线,直接开枪击毙!”随后,便在众人的目送下,咒骂着上了楼。两拨士兵就这样僵持住了,以警戒线为界,双方虎视眈眈,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