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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心慌难安,许相梦和夜央终于赶到了东巷,深深一道暗巷,尽头处只几座屋子,很明显,围着大群人的屋前,定是命案发生现场。
许相梦和夜央从围观之人中挤了进去,许相梦横冲直撞,夜央便在旁维护。
二人终于穿越人墙,屋前薄层雪地之上,施酒鬼的尸体随地躺,手上还抓着酒瓶子,周身白雪染红,左胸前一处利刃伤口显然可见,不见凶器。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案!”
许相梦惊愣了一脸,双脚底似是跟地上的雪粘连在一起丝毫不得动弹似的。
“仵作大叔,验尸结果是……”许相梦双目中深思复杂。
“利刃直重心脏,心破血竭而死。
”仵作回答。
“一刀毙命,不知这凶手为何如此狠辣?”成城道。
“不知是谋害还是害命,太惨了。
”
“唉!”
几人各抒己见,在场之人皆是各自哀叹,也有更多对此命案的想法。
无论是什么声音,此刻许相梦一点都听不进去,也算解决过不少案子的知县大人,她如今脑海只有一片空白。
“金劲,成墙,你们两个看着这里,尽量疏散无关之人,夜师爷和成捕头,跟我到旁边走一趟。
”
许相梦幸好下达命令时还有一份威严,才没暴露自己心里的恐惧紧张。
而许相梦也选对了两个相对靠谱的人,夜央对事冷静,成城更有经验。
许相梦同夜央和成城走到一旁僻静地,许相梦并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先从他二人那问得一点思路。
“夜师爷,成捕头,这件案子发生的突然,而且又是关乎人命,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先说一说,我们找找突破口。
”许相梦尽量不表现得自己一无所措。
“那我先把从他人口中了解到的有关死者的事说一下。
”成城到:“死者名叫施南寿,因为嗜酒如命,熟人都叫他施酒鬼,年纪四十七,他一个人住在东巷,家中老人已丧,鳏居十多年,以前有一个女儿,大概五年前也意外丧生。
这些年来,施南寿就做些体力活挣酒钱,每日与酒打交道,昨夜也是。
”
许相梦本意是为了解有关死者之事好找找思路,可一听施南寿是这么个有使听者流泪,闻者伤心的悲惨经历之人,她脑子里就只剩悲怜可哀叹了。
“太惨了,这不就是全家死光吗?”许相梦哀默一脸。
“我了解的也就这么多了。
”
“这样也没办法得出凶手是什么人,简直连哪些人比较可疑也圈不出来。
”许相梦叹道。
“大人先别慌,没有目击证人,不知道杀人目的,我们确实很难找到突破点,先看看情况。
”
许相梦也知道慌张无济于事,但看见施南寿满是血迹的尸体之后,她便无法冷静。
“行,那我们把有关的人带回县衙,逐个审问,能问出什么是什么!”
许相梦三人回到尸体现场,金劲和成墙也驱散了远来围观之人,剩下的,有并无可疑,而他的讲述时的表情也不像虚假伪装。
卖菜刘口中的麻叔和旺哥就是同来的两个同住东巷的住户,麻叔,与施南寿年纪相仿,应该是他认识最久的熟人。
旺哥,住在东巷一年多,家中有妻。
旺哥也挨个回答了许相梦的问题,他是一个杂货铺的长工,巧的是他跟施南寿在一个铺子里搬货。
昨日下工之后,旺哥便回了家,也就再没见过施南寿。
“昨夜我回家就没出过门,能证明此事的只有我妻子。
”旺哥道。
“一般来说,家人和亲人作证是不算数的。
”成城道。
“但是我跟他无仇无怨……”旺哥略显慌张道。
“真的无仇无怨吗?”
麻叔一句话转折了公堂之上的气氛,从紧张变得更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盯着麻叔,只见他上前几步,表情凝肃。
“大人,我有话说,施南寿这个人,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说是老朋友也是,但又不是。
”麻叔的话让许相梦摸不着头脑,他继续说道:“施南寿不止是酒鬼,他无论酒品还是人品都是差到极点,他父母和妻子,哪一个不是被他活生生气死的?还有最过分的,五年前,他为了有酒喝便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卖到落霞阁做卖身姑娘,最后害得她不忍受辱选择轻生……不只如此,施酒鬼总在喝醉以后对小旺家中的媳妇恶语相向,动手动脚,我都好几次看不下去了。
幸好我没女儿,不然一定早就搬离那地,免得受他骚扰。
”
听过麻叔的话,许相梦略懂了,他的意思并不在怀疑旺哥,而是无畏坦白自己对施南寿的不满。
许相梦听着麻叔无比愤慨地讲述着施南寿,若他所说是真,那施南寿也真是不值得她悲叹的坏人。
“麻叔说得没错,我确实看不惯施南寿对我夫人这样那样的,但是大人,我绝对没有杀人,请大人明查!”旺哥道。
“是呀大人,旺哥他绝对不是会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
”卖菜刘说道。
许相梦让施南寿的邻居三人先到一旁,接下来有话要说的就是酒馆伙计,确如麻叔所言,施南寿还真是一个品行不端而遭他人嫌的人。
在伙计嘴中,施南寿每日比来他所在的酒馆喝酒,喝酒必醉,经常就跟其他客人掐起来,若不是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他老板都不愿意接待他。
听了这么多,许相梦对案件倒是依旧没太多想法,但她下意识相信麻叔他们与施南寿一死无关,她就是越发地觉得施南寿这种人死有余辜了,平日里过分,又气死亲人,还卖亲生女儿到那种地方。
“听了这么多,这施酒鬼到底是怎么被杀的呢?被谁杀的呢?为什么杀他呢?”
许相梦自问得晕头转向,仍旧没有找到突破口,她毫无头绪,此案依旧茫然无向。
“那个,戴师爷,你对这个施南寿之死有什么见解吗?”许相梦习惯性叫戴子卓为“戴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