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师的法军近一万四千人，即便刚刚开战就因为一时大意被摧毁大部分火炮，可依托战壕工事以及数道防线，依旧让第三师的进攻受到极大的挫折。
往往一两连上去，不过一刻钟就伤亡三分之一。
安南远离法国本土，如果想要在安南对他手下的五个师取得优势地位，最少也要两个月之后。
所以对于歼灭法军，他并不是很急切。
第五师已经在申渊待命，一旦河内的法军前来支援，便可直接南下河内。
到时候被包围的法军就是桌子上的大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连续两天的进攻，即便韦珣对于法军的战斗素养以及战斗意志也不得不表示佩服。
毕竟是新式现代陆军，又有机枪作为火力点，着实让第三师损失不小。
而且韦珣储备的炮弹并不太多，还得为接下来正在决定安南北部的归属做决战准备。
所以，除了偶尔掩护进攻的一波炮弹，其他时候炮兵阵地都偃旗息鼓。
“让三师撤下来吧。”
才从前沿阵地观察回来的陈文韬闻言顿时急眼：“司令，我们三师可是攻下了两道防线，虽然已经伤亡一千多兄弟，可就这样撤下来，可怎么和兄弟们交代啊。”
韦珣并未说话，说完之后闭目小憩。
反倒是知道韦珣打算的韦浩东拉着他到外面小声说道：“司令这也师韦了你们三师好，现在你们已经功课了两道防线和两个山头，但接下来还有五个山头阵地。”
“你们师继续打下去，到时候总攻击的时候，你们还能打得动？”
“而且司令放敌人到我们的腹心地带，为的是让各个部队都可以实战一番。”
“两三个月后，我们要面临法国本土的援军，到时候比如是一番血战。出不得乱子。”
陈文韬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外姓辛苦一番，让自己撤下来是给人腾位子，为他人做嫁衣。
听到这番分析之后，他再争取的话，肯定会给自己的未来找不痛快。
他虽说受限于眼界，可也是在数次关于甲午朝鲜半岛陆军战斗的分析中知道此时他们手中的五个师，别说和法国人对着干，就算杀入西南连夺数省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韦珣为什么没有选择和法国人打，而不是杀回国内。
但华夏自秦汉以来，王朝末年聚重兵者，无不是以起兵造反为最终目的。
他还指望着博一博封侯拜将的前途呢。
之后一周时间，韦珣手下的三个师虽然攻击规模不大，战术也是一板一眼，偶尔一两个营的进攻也出现各种失误和错误。
军队的成长确实突飞猛进。
从训练有素的新兵到真正的战士，大部分人只需要一场战事就可以完成蜕变。
白天梯次进攻，就地挖掘战后形成中距离交火，夜晚围绕一个个山头进行虚虚实实的佯攻、夜袭。
偶尔，还能取得一定的进展。
而此时的第五师已经从申渊攻入老街，不到一个连的法军和两千多战斗素质低下的安南部队没有坚持多久，除了少部分狼狈往河内撤退之外，大部分人都成为了傀儡。
半个月时间就抵近镇安，窥视着法军的一举一动。
和指挥部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安南总督府面对民垦公司五个师近六万人的兵力，第一时间就从金边、万象抽调了七千人从海路增援河内。
后续九千人也沿着顺化、河静的沿海道路快速行军。
虽然民垦公司的兵力从至多三个师的规模扩大到五个师让人感到意外和疑惑，可此时已经开战，哪有时间去搞清楚韦珣是如何武装出那么多部队的？
列强都在看法国人的笑话，堂堂法兰西居然解决不了一个民垦公司这样的武装势力。
镇安、木州两地被扼守之后，是解救被围困的部队还是守住河内成为了亨利眼下最迫切的抉择。
可惜，韦珣没有给他多少犹豫的时间。
1900年十二月底，安南的气温宛如秋末，虽然有些凉意，却让人并不感觉冷。
在一次次的进攻后，法军已经被完全压缩在三个山头环绕的谷地之中。
一万四千多人的大编制师已经伤亡了四分之一，加上安南的仆从军，此时战意早已大减，弹药补给更是已经消耗殆尽。
勒内作为和韦珣合作最久的法军军官，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和谈的负责人。
“韦，没想到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勒内一脸的疲倦，胡子拉碴，倒是衣着还算整洁。
韦珣端着两杯红酒走过去：“你已经尽到了军人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如今因为没有足够的补给，加上伤亡不少，没有人会指责你的。”
“哈哈···”
看似爽朗的笑了笑之后，勒内面色凝重的说道：“对民垦公司采取激烈手段是亨利那个可恶的家伙一个人的决定，这一切都只是误会。”
“当然，这只是一个误会。”
韦珣顺着他的话借坡下驴：“我对法兰西一直以来都是抱有十分的好感，不然我也不会从军校还未结业就成为外籍军团的军官。”
“而我之所以发展民垦公司，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和法兰西的安南总督作对，而是我对清国抱有极大的个人仇恨。”
“对于当权者的腐朽、无能我极为不满。”
“在东方，决定政治的不是血脉，而是武力。”
韦珣的话并未说完，仅是略微向法国释放出善意，之后则是开始和勒内讨论具体的投降事宜。
第一条就是给予法军五天时间商议，并且这段时间将会提供水和食物。
这算是极大的照顾了勒内这个老朋友的面子了。
就差说这场战斗你们多坚持了五天，可以好好和国内交代。
之后则是如何解除武装，如何确保士兵安全，如何等到战后，都谈得极为详细。
对于法国人，自然是好吃好喝的安置的某个城镇严加看管。
余下的安南土著军人，则是很好的苦力。
关于这一点，双方都没有当回事。
五天之后，法军正式投降。
进攻河内再无后顾之忧。
韦珣的崛起之路，也将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