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并没有结束。
徐明等人在吩咐葛云飞,陈连升等人看好俘虏之后,便直接抽出五百人,直接朝着军马场奔来。
一路之上,那些个满人那是恨自己爹妈少生了一双腿啊。
一个个跑得那是比兔子还要快,为了减轻负担,也可能是为了拖延追击的速度。
那些满人一边跑着,一边还不断地掉落装备,像是腰刀啊,长枪啊,弓箭啊,最后就连盔甲也直接脱掉,就是希望往前奔。
来时有多少嚣张,逃的时候就有多少狼狈。
那些个满人想过投降吗?
他们也想啊,所以一开始他们刚刚奔出包围圈之后,还没有走几步,就直接把那担架上还在哼唧的都统给丢下来。
很显然,这帮子满人是很聪明的,他们想要试探下自己投降可不可以。
但是结果却让他们心头一颤。
当徐明追过来的时候,便发现有几个满人士兵慢下来了,并且还将一副担架给直接丢在地上了。
而后全然不顾那担架上的胖子破口大骂。
只是一瞬间,徐明便有些明白了对面那些满人的意图。
“书记,那担架上,好像是个大官。”
边上的小瑞金一直都是跟在徐明边上,这小子很是灵活,目光也亮,一眼就看到了那担架上的人穿着棉甲都是高级货。
“是的,但是——”
徐明一个点头,脚步并没有因为那富僧德而停留,同时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满人必须死,只能死,也只有死才是他们最好的归途。”
“所以——”
徐明此刻已经来到了富僧德的边上。
“铮——”
徐明站在富僧德边上,做了最后的确认,“你是满人吗?”
“呃??”
富僧德刚刚还在破口大骂的嘴巴,在这一刻合上了,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挡住自己阳光的那人。
这是个年轻到不像话的人,富僧德甚至还能看到他嘴边还没硬化的胡须,以及那满头的头发。
“呃?”
富僧德顿时惊讶住了,刚想要开口,随着目光一移动,却发现这年轻后生的边上几人也都是人人蓄发,前脑门都是长头发的,而不是光秃的。
顿时一股子无名的怒火从他的心中涌现而出,一连串的话,直接从他口中脱口而出,“反了啊,你们这群刁民,谁让你们蓄发的!你们这是找死,犯了王法!”
这话顿时让徐明的眉头皱起,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极差。
“好了,看来不用确定了,你一定是满人了。”
徐明这话说得响亮,看似自言自语,但实则是说给其他人听。
自己作为兴中社的领导者以及创办者,必须要起到一个表率作用。
所以满人必须死,但自己又不能留下一个滥杀无辜之名,所以又要在动手之前开口询问确定一番,防止错杀。
徐明手腕一个翻转,直接将手中的钢刀从朝下变成了朝下。
这些天下来,徐明的武艺有了些许进步了,至少这武器的熟练度是提高了不少。
下一瞬间,徐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往下一个使劲。
“噗——”
伴着一声轻微的声响传出,以及那传导到手中的感觉,徐明知道自己的刀锋入了血肉。
而担架上,本来还显得生龙活虎的富僧德,瞬间止住了嘴,整个眼睛因为腹中的剧烈疼痛而瞪得极大!
“我是镶…镶黄旗,镶黄旗的人,你们…不能杀…我。”
富僧德因为疼痛连话都没能说完整,但是断断续续还是讲清楚意思了。
“镶黄旗?”
徐明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不是更要杀了,那是满狗皇帝的本旗啊,死得越多越好。”
说到这,徐明直接蹲了下,而手中的钢刀也插得更深,“你不要受苦啊,我会给你个痛快,但是送你上路之前,我要跟你说下事情。”
富僧德额头上的冷汗冒出,而且口中也不断有着鲜血流出。
“你是镶黄旗,想来你跟满狗皇帝也是亲戚吧,不然你这个废材也不可能做上官。”
徐明的声音响在富僧德的耳边,“我把皇帝的皇后,几个所谓的狗屁皇子,全部杀了,你们满人…要绝种了!”
“呜——”
富僧德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是眼中却是带着罕见地敌意,若是可能,他估计都想要咬死徐明。
但是很显然,徐明并不给富僧德这个机会,直接抽刀而出,而后手腕再次一转,直接抹了富僧德的脖子。
顿时脖颈处破裂,一股滚热的液体直接溅到了徐明的脸上。
“满人,只能怪你出身满人,只能怪你们祖宗欠下我们汉人太多血债了。”
徐明的脸色平静,淡淡的声调在空中回响,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为何要杀人。
“呜——”
一道苍凉而又显得有几分悠长的号角声响起。
这声音打断了徐明的深思,他抬眼望去,那血液已经流淌入他的眼中,他的视线当中显得有几分血红。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清楚东西。
一大群骑兵,从山的另一头过来了,他们堵上了这清军的最后退路。
徐明知道,那是曾天养所率领的两百来号马队。
“大局已定!”
徐明淡淡吐出这句话,而后又是将手中的钢刀猛地一举,直接高声喊道,“弟兄们,跟我冲!杀光满人!还我汉人血债!”
“杀光满人!!”
顿时身边数百人,或是年轻,或是中年,一个个都将目光移向了徐明,移向了浴血的徐书记身上,而后不自觉地,他们的口中开始重复着徐明嘴中的话。
“杀光满人!还我汉人血债!”
战争短暂地结束了。
军马场留守的一百来号满人没有做出什么有效抵抗,就直接被攻破营门,而后被屠杀。
至于牧丁则被保留下来。
而那些个绿营汉兵,则是被驱赶到了军马场内的一处空地。
四百绿营兵一个个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都老实点!”
时不时,还有着几个兴中社的兵勇来回巡视,那不远处的木墙上更是有着成队的乡勇时刻关注着。
兴中社当中可没有什么优待俘虏一说。
开玩笑,自己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给夹了,这世道下,前一秒还是敌人,后一秒就要当成亲娘一样给供着。
这只能是脑子多少有些不正常的人,或是政府才是干出来的事。
不要扯什么能起到劝降敌人,打击士气,乃至留下国际好形象的作用。
这些都不要,扯犊子,自己有着诉苦大会,有的是人来当兵,对方只能被淹没在人民的海洋当中!
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去学后世那政府一般善待俘虏的。
落在兴中社手中,若是汉人,还好,至少能管吃喝,其他民族,像是回族也还好,能保住小命。
至于满人,很抱歉,没有俘虏这一说。
只能死!
“就是你组织了三次防线?”
刚洗完脸的徐明,此刻并没有管这些俘虏,而是在原本都统的大帐内,坐在主位之上,开口问向跪在帐中的一人。
“就是你,害得本书记折了二十一名兄弟。”
“书记——”
跪在地上那人,倒也灵光,直接开口便喊道,“职责所在,当时我为清军,现如今我为俘虏,要杀你便直接开口便是了。”
“谁说我要杀你了?”
徐明站起身来,朝着那地上之人走来,“你是汉人,便是我不杀你的第一条。”
“你能组织起反扑,更是我不杀的第二条。”
“你…”
此刻,徐明已经来到了地上那人的面前,他缓缓蹲下身子,将其身后的绳子给解开了。
这一举动引得营帐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兴中社的那些人,诸如屈五,都是脸色一变,想要上前去,但是都被徐明伸手拦住了。
他看向了地上那人,此时那人脸上也是一样的惊讶。
“你不用惊讶,你也不要觉得我很自信。”
徐明像是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