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这是张杰唯一的感受。蓝色晶体融入体内后，每一根神经都仿佛被点燃。他蜷缩在床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蓝纹如藤蔓般爬满全身，在皮肤下脉动。
"按住他！"陈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几双手按住张杰的四肢。他挣扎着，看到林小雨泪流满面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融合进程：61%】
【始祖记忆解锁】
【警告：宿主意识稳定性下降】
系统的警报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张杰的视野开始分裂——一边是安全屋的天花板，一边是陌生的远古景象：巍峨的蓝色水晶塔，无数光之生命体在空中飞舞，远处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在吞噬一切...
「坚守本心。」守护者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记住你是谁。」
我是谁？问题在张杰混沌的大脑中回荡。他是张杰，南华大学学生；他也是张守正，对抗天眼会的上代天选者；或许还是更古老的存在——那些记忆碎片中的光之生命？
"注射镇静剂！"陈岩下令。
针头刺入手臂的瞬间，张杰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蓝纹爆发出刺目光芒，所有按住他的人都像被电击般弹开。林小雨撞在墙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一幕让张杰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强迫自己停止挣扎，深呼吸对抗疼痛。
"小...雨..."每个字都像刀割般痛苦，"没事...吧？"
林小雨爬回床边，握住他的手："我没事，你别动！"
"没...时间了..."张杰艰难地坐起身。体内有两股意识在争夺控制权，但他必须坚持到击败郑永明，"准备...出发..."
陈岩审视着他："你现在状态极不稳定，贸然行动可能——"
"等下去...只会更糟。"张杰打断他，声音时而年轻时而苍老，"郑永明在...释放囚徒...必须阻止..."
窗外的蓝雾更浓了，阳光几乎无法穿透。街道上隐约传来尖叫和撞击声，整座城市正在陷入疯狂。
林小雨帮张杰穿上特制的防护服，掩盖发光的蓝纹。小苏已经准备好了武器：改良过的电磁脉冲枪，对能量生物特别有效。
"根据监测，蓝雾的源头在庄园中央。"陈岩调出卫星图像，"郑永明似乎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能量节点，不断吸收民众的生命力强化门。"
图像显示，整个庄园被一个蓝色漩涡笼罩，而漩涡中心正是那个圆形大厅。
"我们怎么突破？"林小雨问。
"正面不行。"小苏指着图像上的防御标记，"庄园现在有至少五十名武装人员，还有能量屏障。"
张杰的视野又闪回到远古景象——水晶塔前，一群光之生命体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它们的形态逐渐变得扭曲...
"下水道。"他突然说，声音完全变成了张守正的语调，"青山县时期，我在庄园埋设了应急通道，以防不测。"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小雨小心翼翼地问："张杰？还是...张爷爷？"
张杰——或者说暂时主导意识的张守正——微微一笑："两者都是，又都不是。记忆融合很复杂，小姑娘。"
他走到桌前，熟练地绘制出庄园地下管道的详细图纸，包括一条连林小雨父亲都不知道的隐秘通道。
"这里，污水处理站下方三米，我当年亲自设计的检修通道，直通主楼地下室。"张守正指着图纸上某处说，"郑永明不会想到这个。"
陈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能维持这种状态多久？"
"足够完成任务。"张守正的表情变得凝重，"但代价是...加速融合。一旦超过70%，张杰的意识可能会被永久覆盖。"
林小雨脸色煞白："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张守正看向窗外的蓝雾，"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那些雾不是普通的能量泄漏，而是囚徒的'呼吸'。它们在试探这个世界的边界。"
"囚徒到底是什么？"小苏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张守正闭上眼睛，似乎在调取记忆："远古时期，一部分守护者堕落了，他们渴望吞噬其他生命体的能量。我们的先祖将它们封印在维度间隙，就是所谓的逆目之门。郑永明被骗了，门后没有神力，只有无尽的饥饿..."
计划很快敲定：张守正（暂时主导的张杰身体）、林小雨和小苏三人从下水道潜入；陈岩则带人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火力。
出发前，林小雨悄悄将一个小注射器塞进口袋。陈岩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说。
下水道恶臭难闻，但至少没有蓝雾渗透。张守正打头阵，动作敏捷得不像老年人，蓝纹在黑暗中如同导航灯般闪烁。林小雨紧随其后，小苏负责断后。
"前面右转。"张守正指着一个狭窄的管道，"爬过这段就到检修通道。"
管道内壁黏滑潮湿，三人艰难爬行。突然，张守正停下动作："有人先来了。"
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和模糊的说话声。张守正示意安静，悄悄向前摸去。检修通道内，两名黑衣人正安装某种装置。
"快点，会长说那老东西可能知道这条路。"其中一人抱怨道。
张守正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击晕一人，同时另一只手掐住第二人的喉咙："郑永明在哪？"
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中...中央大厅...仪式已经..."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突然扩大，皮肤下泛起蓝光，然后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
"后退！"张守正推开林小雨和小苏。
黑衣人的身体爆裂开来，但不是血肉，而是无数蓝色晶体碎片。碎片落地后迅速生长，形成一个小型的逆目之门，一只漆黑的"手"从中伸出。
「能量寄生体！」守护者警告道，「不要被触碰到！」
张守正迅速掏出陈岳的眼球罗盘。当蓝手接近时，罗盘上的眼球突然转动，直视那恐怖的存在。红光与蓝光碰撞，黑手如遭电击般缩回，小门也随之崩塌。
"郑永明在宿主体内植入了能量炸弹。"张守正脸色阴沉，"继续前进，但加倍小心。"
三人终于抵达主楼地下室。这里堆满了实验器材和笼子，有些笼子里还有结晶化的残骸。林小雨捂住嘴，强忍呕吐的冲动。
通往楼上的楼梯被能量屏障封锁。张守正将手放在屏障上，蓝纹与屏障产生共振，逐渐溶解出一个可通过的缺口。
"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他低声警告。
一层层向上，蓝雾越来越浓。奇怪的是，张守正似乎不受影响，而林小雨和小苏必须佩戴特殊过滤器才能呼吸。
中央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三人躲在门侧，窥视内部情况。
郑永明站在青铜鼎前，鼎中的液体已经完全结晶化，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眼球。十二名黑衣人呈环形站立，每人手中都捧着一颗较小的晶体——正是从那些囚禁宿主身上提取的守护者之种。
"时机已到。"郑永明高举双臂，"以七代之血为引，以守护之种为钥，开启逆目之门！"
他将一把匕首刺入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在中央眼球上。眼球顿时亮起刺目蓝光，十二名黑衣人也同时割破手掌，将血滴在小晶体上。
整个大厅开始震动，空气中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逐渐扩大，形成一扇不规则的门。门内是无尽的黑暗，某种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现在！"张守正冲入大厅，猎枪瞄准青铜鼎开火。
蓝光击中鼎身，但被一层能量盾弹开。郑永明转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张守正，或者说我亲爱的学生张杰，欢迎参加仪式。"
"永明，住手！"张守正的声音充满威严，"你被骗了！门后不是神力，而是毁灭！"
"老师，你还是这么固执。"郑永明微笑，"看看门后的力量吧！"
漆黑的"手"再次伸出，但这次更加庞大，几乎填满半个大厅。它掠过一名黑衣人，那人瞬间干瘪下去，所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