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沈千澄才看到贺司衍发给她的消息，告诉她司机在酒店楼下等她，并发给了她车牌号以及司机的一张照片。
看着贺司衍这几条消息，沈千澄发现，贺司衍虽然性子冷，也不是很爱说话，但他做事非常周到。
无声地弯了弯唇，沈千澄回复：【已经上车了。】
贺司衍或许在忙，没有及时回她。
沈千澄收起手机，偏头看向窗外。说不上什么原因，她跟贺司衍也一起吃过几顿饭，相处过了，可这会儿要去见他的路上，她却莫名紧张起来。
沈千澄看着车窗玻璃上的倒影，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只是这样好像没用，她心跳依旧很快，砰砰砰的，好像要跳出来了。
感受着自己过高频率的心跳，沈千澄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思忖几秒，她点开手机，发消息骚扰贺司衍，以此转移注意力。
沈千澄：【贺先生，你心率正常吗？】
贺司衍：【？】
沈千澄：【我感觉我心率有点不正常。】
贺司衍：【不舒服？】
“……”
看到贺司衍的回复，沈千澄忽然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她禁不住思考，贺司衍是故意的，还是真没get到她的意思？
紧跟着，贺司衍又给她发来一个问号。
沈千澄：【……你不紧张？】
看到消息的贺司衍：“……”
他稍稍一顿，抬手捏了下眉骨，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管家林贤康，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林贤康接收到自家少爷的眼神，连忙问：“少爷，怎么了？”
贺司衍默了默，“没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贤康：“……”
他瞅着自家少爷无言的侧脸，琢磨道：“是那位沈小姐给您发的消息？”
林贤康前两天有事，没有跟在贺司衍身边，因而没有和沈千澄正式碰面。
但他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他是在贺司衍出生时就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佣人，对贺司衍的事情了如指掌。
知道沈千澄的出现后，他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问了保镖还有贺苒苒情况。
问完，他心里对该怎么对待沈千澄这号人物就有数了。
贺司衍扫了林贤康一眼，淡淡地答应一声。
林贤康好奇：“沈小姐说什么了？”
贺司衍看他一眼。
林贤康讪讪，“不方便说？”
“不想跟你说，”在从小照顾自己的管家面前，贺司衍会比较幼稚。
林贤康：“……”
他被贺司衍的话哽住，有点儿哭笑不得：“行。”
他也不勉强贺司衍，低声道：“该出门了吧？”
贺司衍应声，放下手机，去换了一身衣服。
看到他换完衣服出来，林贤康连忙道：“少爷今天穿得很年轻。”
贺司衍不咸不淡地撩了下眼皮。
林贤康：“我的意思是，少爷今天穿得比较休闲。”
“要去酒吧，”贺司衍说，“走吧。”
他总不能穿着西装去酒吧，虽然说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太引人注目。
贺司衍不需要那样。
*
沈千澄下车的时候，贺司衍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站在路边，穿着一件浅色长款风衣，身形挺括，模样俊朗。保镖和车都停在不远处，没跟随在他身侧。
可即使这样，周围路过的人还是频频回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偏偏贺司衍这个当事人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随性松弛地低着头看手机。
察觉到一道过于灼热的视线，他才从手机中抬起头，看向刚刚出现的沈千澄。
四目相对。
贺司衍眸光微顿，在沈千澄脸上定格一瞬，而后往下，看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处，微微地皱了下眉。
“怎么了？”沈千澄看见，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近，低声问：“贺先生久等。”
贺司衍微颔首，“不冷？”
虽说港城的天气大多时候都比较温暖，但冬天刚过，还没正式进入春天，沈千澄就开始露腿，是不是有点儿夸张。
“不冷，”沈千澄很是坚定地回答他。
贺司衍看着她眼眸亮亮的样子，心念微动，“吃饭了吗？”
“吃过了，”沈千澄回答，“你呢？”
贺司衍：“嗯。”
沈千澄哦了一声，脸颊鼓了鼓，“那我们慢悠悠地逛一逛？”
贺司衍侧眸，“不是要去酒吧？”
“还早，”沈千澄实话实说，“这个点酒吧应该也没多少人，先逛一会儿再去吧。”
话音落下，她想起来问：“贺先生今晚着急回去吗？”
贺司衍垂眼，对上她那双很漂亮的眼睛，无声地笑了下，他薄唇微动，音色低沉，“不着急。”
他站在沈千澄身侧，路灯笼罩下的影子覆在沈千澄身上，嗓音低缓告知，“沈小姐随意。”
有贺司衍这句话，沈千澄就放心了。
她点了点头，“我有收藏几家很漂亮的小店，那贺先生就跟我走？”
贺司衍莞尔，“走吧。”
沈千澄是做了功课的，兰桂坊这边装潢漂亮的店很多，路边的帅哥美女也很多。
沈千澄白天打卡的时候，带了支架，晚上她特意换了一个小包，把支架放在了酒店。
她想，在她没工具拍照的时候，贺司衍应该会在她的请求下，帮她拍照。
“贺先生，”沈千澄走到一家小店门口，兴奋地看向贺司衍，“可以在这里给我拍几张照片吗？”
贺司衍微微抬眼，情绪不明地看着她。
沈千澄长睫轻颤，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好拍。”
她把手机递到贺司衍面前，好似确定贺司衍不会拒绝她。
贺司衍敛眸，正想要说点什么，沈千澄忽而又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远处吹来一阵风，贺司衍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千澄，能看清她黑白分明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也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像鸢尾花的气息。
两个人离得很近，周围人来人往，唯独他们这一处是寂静，是被隔绝在外的。
在贺司衍嗅到沈千澄身上淡淡花香时，沈千澄也闻到了贺司衍身上那股木质香味。
两个人身上的气味交融，连吐露出来的气息，也不可避免有了交集。
“……”
沈千澄好像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甚至在贺司衍沉默之际，往前倾了倾，可怜巴巴地喊他，“贺先生。”
沈千澄不知道，她每次喊贺司衍时，尾音都会拖得很长，像在撒娇。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贺司衍发现，他似乎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无可奈何地，贺司衍道：“我不太会拍照。”
沈千澄眼睛一亮，连忙道：“没事的，贺先生不可能拍照不好看。”
她张口就来，“再说了，就算贺先生觉得自己拍的不好，在我这里，贺先生拍的一定会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