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千澄的实话，她脾气算不上好，她烦恼的时候，谁也不想搭理。
不过大多时候，她看着确实像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再者就是，她现在面对的是贺司衍，她可是贺司衍的追求者，对他的态度总得好一点儿吧。
人还没追到呢，她就乱发脾气，那不是更追不到人了。
这么浅薄、简单的道理，沈千澄还是明白的。
“……”
听到沈千澄这么直白的，明晃晃撩拨的情话，贺司衍稍稍顿了下，虽说早有准备，可他还没太习惯她脱口而出的直白言论。
沉默几秒，贺司衍忍不住问：“你对谁都这样？”
沈千澄：“啊？什么意思？”
贺司衍看着她。
沈千澄眨眨眼，反应过来：“贺先生，我刚刚回答你了。”
她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那是对你。”
没等贺司衍开口，沈千澄就小声咕哝，“我在追你，我不得对你好点儿啊？”
这话说的，让贺司衍想笑，他轻挑了下眉头，故意找茬似的，“沈小姐的意思是，追到了就不对我好了？”
沈千澄：“我哪有。”
她先反驳贺司衍问出口的这句话，而后问道：“贺先生不让我追你，不会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吧？”
贺司衍：“……”
那倒不是。
贺司衍看她好奇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下，“不是。”
“哦，”沈千澄还有点委屈，“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贺司衍：“你希望被我骗？”
沈千澄想了想，“不希望。”
她认真道：“我最讨厌被骗。”
闻言，贺司衍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颔首，表示自己记下了。
只是沈千澄没注意到，她沉默了一会儿，自顾自地告诉贺司衍，“我脾气不算好。”
贺司衍：“应该的。”
沈千澄：“什么意思？”
“女孩子不需要脾气太好，”贺司衍看着她说，“脾气太好容易被欺负。”
听到这话，沈千澄笑了，“我也觉得。”
她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我脾气应该更差一点儿才对。”
贺司衍笑而不语。
说话间，酒店到了。
沈千澄望着外面的酒店大楼，轻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酒店就不能离长廊那边远点吗？”
贺司衍没有搭腔。
沈千澄磨磨蹭蹭的，不是很想下车，“贺先生……”
她拖腔带调的喊贺司衍，“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贺司衍知道她的意思，他没接茬，缓声道：“时候不早，早点休息。”
“……”
沈千澄听着，明白贺司衍这是不给自己一丁点儿挣扎的机会。
他们俩人的“约会”到此为止。
“好吧，”沈千澄郁闷地抿了抿嘴，“那我进去了，贺先生晚安。”
贺司衍：“晚安。”
看着沈千澄进了电梯，贺司衍才收回落在车窗外的视线。
两分钟后，贺司衍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贺先生，我到房间了。】
贺司衍敛了敛眸，回复：【早点休息。】
消息发出，贺司衍才出声：“回。”
“……”
翌日早上，贺司衍刚醒来就被林贤康告知，“大小姐早上来电话了。”
林贤康口中的小姐，是贺司衍的母亲。
林贤康原本是在贺家照顾贺茹雪的，他一直陪伴着贺茹雪长大。
贺茹雪嫁去京城谢家时，林贤康还跟着过去照顾了几年。
直到贺司衍出生，他就开始一心一意照顾贺司衍了。
在林贤康心中，大小姐只有贺茹雪这一位。
贺司衍蹙眉，“找我什么事？”
林贤康：“大小姐没说，只让你有空给她回个电话。”
贺司衍轻点了下头，“知道了，晚点回给她。”
简单洗漱，贺司衍下楼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他给贺家大小姐回了电话。
“喂，儿子。”贺家大小姐的声音传到餐厅，“你今天怎么起晚了？”
贺茹雪是清楚贺司衍作息的，贺司衍是高精力人群，每天晚上一点左右入睡，五点半起床，中午有时间会休息半小时。
他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就足够了。
贺茹雪是早上六点准时打回的电话，一般这个点，贺司衍已经洗漱完，准备锻炼了。
“睡晚了。”贺司衍回答。
贺茹雪疑惑地嗯了一声，“昨晚有跨国会议？”
贺司衍淡声：“没有。”
“那是失眠？”贺女士还是很关心自己儿子的生活的。
贺司衍没有正面回答贺女士的问题，而是直接询问：“妈，您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贺茹雪：“……是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不过也可以不帮忙。”
贺司衍：“嗯？”
贺茹雪：“你应该还记得你有个年龄比你大不少堂姐这回事吧？”
贺司衍从出生至今，大多时间都在港城，或是国外。
他每年会回京城几次，但待的时间不会很长，最多不会超过一周。
谢家那边的亲戚，除了贺司衍的爷爷奶奶和谢父的亲妹妹，他跟贺家其他亲戚都不熟，有的甚至没见过。
贺女士口中的堂姐，是贺司衍爷爷兄长的孙女，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是很远。
总归来说，还是有来往的。贺女士可能忘了，贺司衍和纪舒航也见过几次。
贺司衍嗯了一声，“怎么？”
“她儿子去港城了，想让你照顾一下。”贺女士告知。
闻声，贺司衍微眯了眯眼，“哪个儿子？”
贺女士：“……？”
她被贺司衍的问题问懵，犹豫道：“她有几个儿子？不就一个儿子吗？”
贺司衍：“她老公有私生子。”
贺女士震惊：“什么？！”
震惊三秒，贺女士很快接受这个事实，豪门圈子里，私生子私生女这种事实在太多，不值得她八卦吃惊太久，她更关心的是，“你怎么知道？”
贺司衍淡声：“随手查了一下。”
贺女士微哽，犹疑地问：“真是随手？”
贺司衍没有回答贺女士这个问题，他敛了敛神，“什么时候？”
贺女士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儿子什么时候来港城？”贺司衍问。
贺女士啊了一声，回忆了一下，“说是今天到。”
她问贺司衍：“你安排人过去接吗？”
听到这话，贺司衍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紧不慢地说：“我会安排人好好接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