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沈千澄觉得贺司衍这句话很有歧义，也很容易让人误会联想。
她微微一窘，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瞪了贺司衍一眼。
贺司衍将她可爱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眸里的笑意加深了不少。
沈千澄假装没看见，但脸上的绯红，包括红了的耳朵，暴露了一切。
电梯门打开，沈千澄扶着贺司衍走出，往客房走的时候，她才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你真喝醉了？”
虽说贺司衍酒量一般，比不上沈千澄。
可不知为何，沈千澄觉得贺司衍并没有喝醉。他肯定是装的。
贺司衍：“嗯。”
“……”
听到他的回答，沈千澄心想，他喝醉了才怪。
贺司衍还能从善如流地回答自己的问题，那么很显然，他没有喝多，更没有喝醉。
只是沈千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沈英行他们面前装醉。
把贺司衍送进客房，沈千澄正想追问他，外面传来陶静姝的声音：“千澄，贺先生还好吗？”
沈千澄呼吸一紧，连忙答应一声：“还好。”
回答完陶静姝的问题，她把圈着自己的贺司衍推开，走到门口接过陶静姝送过来的醒酒茶和温水，轻声道：“妈，您去休息吧，我让他喝了就睡了。”
陶静姝点点头，又有点儿犹豫：“贺先生真没事？”
“没事，”沈千澄向陶静姝强调：“您去看看爸爸吧，他也喝了不少。”
陶静姝：“行。”
她叮嘱沈千澄照顾好贺司衍，便下楼了。
主要她也不适合待在楼上，陶静姝也是过来人，边界感和分寸感还是有的。
再者，沈千澄都这么强调了，她也就不管了。
反正有沈千澄。
陶静姝下楼后，沈千澄关了房门，避免陶静姝或者佣人再出现。
关上门，她折返到贺司衍旁边，刚把碗放下，想让贺司衍起来喝醒酒茶再睡，就被人拽住手腕，朝他扑了过去。
沈千澄错愕，还没反应过来，贺司衍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沈千澄猝不及防，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贺司衍，很是哭笑不得，“你想干嘛？”
她这话稍微有点儿明知故问。
贺司衍抬眼，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嗯？”
他低头，和她额间相抵，音色沉沉道：“你觉得呢？”
沈千澄：“……”
她不想觉得。
两人对视片刻，沈千澄小声：“贺司衍。”
她望着面前眸色沉沉的人，实在不太明白他今晚反常的原因。
虽说贺司衍和沈英行聊得很好，陪着沈英行喝点酒很正常。
可是，沈千澄很了解贺司衍。
她清楚，贺司衍今晚会喝那么多酒，绝对不单单是因为和沈英行交谈甚欢这个原因。
肯定有其他的因素，只是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一时还不太确定。
贺司衍：“嗯？”
他看着沈千澄泛起红晕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嗓音沉沉道：“我在。”
沈千澄：“……”
这似乎不是他在不在的问题。
无言几秒，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这样，我没办法喘气了。”
贺司衍抬眼，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对视一眼，他低低一笑，抱着沈千澄又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
这回，贺司衍在下，沈千澄在上。
他抬手圈着她的腰肢，低头蹭了蹭沈千澄的鼻尖，低声问：“这样呢？能喘气了吗？”
沈千澄：“……”
喘气是能喘气了。
只是她不知道贺司衍想做什么，要知道这还是在沈家，沈千澄不觉得，贺司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可不想破坏自己在沈英行和陶静姝他们心目中的好印象。
沉默片刻，沈千澄忍不住问：“你想干吗？”
贺司衍垂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少顷，他喉结微滚，有些心痒难耐地低头，再次亲上她的唇。
浓郁的酒味袭来，沈千澄有点儿想躲，但又有点儿舍不得。
她本能地闭上眼，回应着贺司衍的亲吻。
或许是有酒精的缘故，贺司衍落下的这个吻，吻得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动，依依不舍。
沈千澄感受着贺司衍的唇舌和他温热的气息，心跳加剧。
如果不是考虑到时间地点都不合适，两人真的很想继续下去。
亲了好一会儿，贺司衍才放开她，音色沉沉道：“不干什么。”
沈千澄：“嗯？”
“抱你一下。”贺司衍说。
当下这个时候，他有点儿没办法和沈千澄说自己心里的想法。
贺司衍今天有点儿开心，他的开心在于，沈千澄终于松口，有想要结婚这个念头。
原本，贺司衍对婚姻也没什么向往。
虽说他父母的婚姻很好，两个人从年轻到现在，一直都只有对方，也一直在腻腻歪歪。
但贺司衍生性淡漠，无论是在亲情上，还是爱情上，他都有点儿冷淡。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天性如此。
直到遇到沈千澄，和她相处得越久，贺司衍越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更多。
当然，他想要的更多，指的是沈千澄对自己的关注。
同时，他产生过无数次想要和沈千澄结婚的念头。
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贺司衍还有一丁点儿意外，觉得不可思议。
出现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欣然接受。
但他知道，沈千澄对结婚不是很向往。
也不能说不向往，沈千澄还小，她这个年纪不想结婚很正常。她才二十五岁，本就可以再多玩几年。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婚姻不是。
正因如此，贺司衍今晚才会如此欣喜放纵。只是沈千澄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高兴，晚上跟沈英行聊天时，两人不由自主地喝多了。
如果换作往常，贺司衍会刻意控制。但今晚，他想，似乎没有控制的必要。
听到贺司衍的回答，沈千澄轻轻地扬了扬眉，有那么一丁点儿意外：“就这样？”
她还以为，这人想要“冒险”做点什么。
贺司衍抬手，将她压向自己，胸膛震动：“就这样。”
沈千澄：“哦。”
虽然不是很相信贺司衍的想法这么单纯，但他这么说了，沈千澄也就没有再刨根究底地追问。
听到她的回答，贺司衍低低一笑，故意逗她：“怎么？很失望？”
沈千澄微微一哽：“哪有？”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还真有点儿失望。
虽然知道不合适，可因为贺司衍刚刚的吻，因为他此刻的温柔，沈千澄还真有点儿心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挠过一样，痒痒的。
瞧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贺司衍勾唇，贴近到她的面前，压着声音道：“如果你想，那我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沈千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