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喊出来人的称呼后，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贺苒苒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心微蹙，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还认识我小叔叔？”
沈千澄轻眨了眨眼，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很是礼貌地询问：“贺先生，我们应该算认识吧？”
贺司衍从来没有主动和她搭过话，沈千澄担心，自己这会儿要是承认说跟他认识，他打自己脸怎么办。
以防万一，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过问一下贺司衍。
“……”
听到沈千澄的话，贺司衍瞥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一句，“在这里做什么？”
沈千澄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的反应。
贺苒苒却很是惊讶，她看一眼贺司衍，又看向眼前的漂亮女人，很是茫然，也很是震惊——
什么意思？
她小叔叔真认识眼前的女人？不然的话，他小叔叔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面前女人的。
贺苒苒思绪千回百转，她皱了皱眉，正想说话，沈千澄先她一步开口，“上洗手间。”
贺苒苒：“……”
贺司衍：“……”
两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除了上洗手间，确实也不可能做别的事情。
双双静默片刻，贺司衍把视线转到贺苒苒身上，语调冷淡，“你呢？”
贺苒苒：“……我也上洗手间。”
她默默地把路给沈千澄让开，又在贺司衍的注视下，磨磨蹭蹭地走进洗手间。
贺苒苒离开后，沈千澄也能顺利离开。
不过这会儿，她已经不想走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贺司衍面前，“贺先生。”
贺司衍垂眼，语气不像往常那般淡漠，“抱歉。”
“嗯？”沈千澄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司衍跟她道歉做什么。
贺司衍言简意赅地解释，“贺苒苒不太懂事。”
沈千澄随即反应过来，贺司衍是在为贺苒苒拦住她的事向她道歉。
理清楚这一点后，沈千澄摇了摇头，“没事。”
贺苒苒也没说什么让她不舒服的话，沈千澄也没有那么小气。不过，沈千澄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
她想着，瞅着贺司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贺司衍睇着她，不说能，也没说不能。
沈千澄自然就不管他了，直接问道：“贺小姐多大了？”
贺司衍似乎知道她想打探什么，语气淡淡道：“二十二。”
沈千澄恍然，小声嘀咕，“比我还小两岁啊。”
贺司衍没有搭腔。
两人说话的空隙，贺苒苒从洗手间出来。
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人，她微眯了眯眼，眼珠子转了转，走到两人旁边道：“沈小姐。”
沈千澄侧眸，“怎么了？”
贺苒苒拿出手机，态度比刚刚好上千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沈千澄敛眸，看她点开的二维码，浅浅一笑：“当然。”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要贺苒苒的联系方式，既然她主动提出，那么沈千澄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就这么当着贺司衍的面，交换了联系方式。
加上后，沈千澄很有眼力见地找了个借口先走，她看得出贺司衍找贺苒苒有事要说，她就算要撩人，也得看准时机。
这会儿继续留在那里，耽误贺司衍的事情，说不定还会让他讨厌自己。
看着沈千澄走远的背影，贺苒苒对上贺司衍情绪不明的一张脸。
她本能地抿了下唇，抬手摸了下鼻尖，心虚道：“小叔叔。”
“怎么上来的？”贺司衍问。
知道有这场生日宴时，贺苒苒就问过贺司衍，能不能带她一起来参加。
贺司衍不仅拒绝了她，还提醒过她，不准来参加这场生日宴。
知道贺司衍的意思，贺苒苒含糊道：“就这么上来的。”
她是贺家大小姐，在港城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没人敢拦她。
听到她的回答，贺司衍轻抬了下眉眼，语气冷冰冰的，极具压迫感，“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晚有课。”
贺苒苒还在读研，她不愿意出国，就留在港城念的研究生。
“……取消了，”贺苒苒回答。
贺司衍敛睫，“是学校取消了，还是你自己取消了？”
贺苒苒是贺家人，她在港城上学，即使学分没修够，学校那边也会给面子。
这一点，贺苒苒清楚，贺司衍也清楚。
也是这样，贺司衍才会问这么一句。
贺苒苒被贺司衍问得心里一凉，眼睫颤了颤，有些委屈道：“小叔叔，我就想过来看一看嘛。晚上的课也不重要，我去不去影响都不大。”
闻言，贺司衍微哂，不轻不重道：“是吗？”
贺苒苒很想回答是，可瞧着贺司衍此刻的脸色，她不敢吭声了。
正当贺苒苒以为自己要挨训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悦的声音，“贺先生。”
两个人侧眸看过去，是去而复返的沈千澄。
看到沈千澄出现，贺苒苒莫名有种自己要得救的感觉。
她先贺司衍一步，热情地喊她，“沈姐姐，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听到贺苒苒的称呼，沈千澄缓慢地眨了下眼，和她对视一眼，隐隐懂了她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
无言一霎，沈千澄看向贺司衍，“你手机坏了吗？”
本来这个问题，沈千澄是想下次再问的，但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等不到下次。
谁知道下次见到贺司衍，是一天后还是一周后，又或者是一年后。
沈千澄等不了那么久，她得问问贺司衍，提醒他一下，偶尔……偶尔是不是也该给她回一条消息。
贺司衍一下子听出女人的另一层意思，他撩起眼皮凝视她，假意不懂的模样，“沈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沈千澄仗着贺苒苒还在旁边，装作苦恼单纯的样子，“不然的话，给贺先生你发消息，怎么一直石沉大海。”
贺司衍：“……”
他稍顿，正想说话，在旁边竖起耳朵的贺苒苒先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惊呼道：“沈姐姐，你还有我小叔叔的联系方式啊？”
沈千澄：“……有吧。”
她这话说得不是很确定，因为贺司衍从没给过她回复。
贺苒苒转头看向贺司衍，向贺司衍求证。
贺司衍连个眼神都没给贺苒苒，他轻抬了下眉骨，目光直直地定格在沈千澄的脸上，想要看看她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一般人被贺司衍这样注视，早就吓得避开了。
沈千澄不是一般人，她不仅没有避开，还直愣愣地迎上，朝贺司衍露出笑脸。
沈千澄长得漂亮，五官立体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状，而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的嘴唇。
沈千澄的唇部饱满圆润，唇珠明显，笑起来的时候，和她面对面的人会控制不住地将目光落在她唇上，尤其是那动人的唇珠上。
贺司衍面上不显，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
他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神思微动。
几秒，他答非所问，“沈小姐什么意思？”
沈千澄毫不犹豫：“想要贺先生回我消息的意思。”
话音落下，她又很有分寸地补充了一句，“不忙的时候，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