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贺司衍这话，贺苒苒底气不太足地反驳，“我什么时候耍大小姐脾气了？”
她每次发脾气，都是有原因的好不好。
她是有点儿大小姐脾气，可她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人。
贺司衍瞥她一眼，意思非常明显。
贺苒苒抬手摸了摸鼻尖，讪讪道：“再说，我有脾气也不会对沈姐姐发的。”
她凑到贺司衍面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小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贺司衍不按常理出牌，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不能。”
贺苒苒一噎，也不管他，“你对沈姐姐的印象是不是还不错？”
贺司衍没理会。
沉默几秒，贺苒苒又换了个问题，“沈姐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贺司衍警告她，“出去别乱说话。”
听到这话，贺苒苒眨了眨眼，“哪方面的乱说话？”
贺司衍目光冷冽地瞧了她一眼。
贺苒苒立马缩了缩脖子，举起手道：“知道了，我不会乱说话的。”
瞅着贺司衍脸色不是很好，贺苒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她一溜烟跑回楼上，换了一套衣服，就让司机送她去商场了。
贺苒苒走后，屋子里静了下来。
忽地，贺司衍放在桌上的手机弹出新消息，他扫了一眼，是沈千澄新发来的。
沈千澄：【贺先生，我待会儿要跟贺小姐一起逛街。】
贺司衍垂睫，眉眼动了动，拿起手机回了一句：【她从小无法无天惯了，如果逛街过程中有说什么冒犯沈小姐的话，沈小姐可以告诉我。】
沈千澄：【什么意思？】
贺司衍：【字面意思。】
“……”
说实话，沈千澄没想到贺司衍会回自己消息，回的还是这么一句话。
她坐在商场休息区，盯着这条消息思索半天，也没能明白贺司衍真正的意思。
想不出来就暂时不想，这是沈千澄的人生准则，有时候自己不能太为难自己。
这样想着，沈千澄回了一句：【放心吧，贺小姐不会的，我也不是敏感的人。】
沈千澄的个性确实不敏感，她如果是的话，早就被贺司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伤到，远离他了。
贺司衍：【嗯。】
趁着贺司衍回自己消息的这个机会，沈千澄顺杆往上爬：【贺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是周六，按理说，贺司衍不用去公司。
贺司衍：【工作。】
沈千澄：【……周末也要工作吗？】
贺司衍：【嗯。】
沈千澄感慨：【好忙啊。】
这条消息贺司衍没回。
紧跟着，沈千澄又给他发了一句：【那贺先生忙吧，不过也别太累，劳逸结合！】
贺司衍静了一瞬，长指微动：【忙了。】
看到贺司衍的这条消息，沈千澄轻扬了扬眉，眉眼间有说不出的高兴。虽然，她也不知道贺司衍这么冷淡的回复，有什么值得自己高兴的。
可沈千澄就是开心。
贺司衍今天愿意回她一两个字，明天就会回她十个字！
*
贺苒苒到的时候，沈千澄在门口等她。
“沈姐姐。”贺苒苒一如既往地热情，她朝沈千澄扑了过来，沈千澄张开手把她接住，“贺小姐小心点。”
贺苒苒从她怀里抬起头，哇了一声，“沈姐姐，你好香啊。”
沈千澄啊了一声，“有吗？”
“有啊，”贺苒苒低头在她脖颈处嗅了嗅，“好闻的那种香，你用的什么香水？”
沈千澄回忆了一下，“刚刚进了一家香水店，应该是在香水店沾上的。”
她来港城来得匆忙，没带香水。
“哪家？”贺苒苒眼睛亮了亮，“我们去看看。”
沈千澄笑笑：“好啊。”
两人去香水店，选到贺苒苒喜欢味道的香水，两人不紧不慢地在商场逛了起来。
贺苒苒经常来商场逛街买衣服，不过每次来都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和朋友一起。
贺苒苒是这些店的熟面孔，她出现的时候，这些店都会清场。
同样，她也不需要自己试穿，会有模特展示给她看。
今天有点儿不同。
两个人走进一家奢侈品牌店时，SA认出贺苒苒，惊喜道：“贺小姐，您过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们现在——”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贺苒苒就摆摆手，笑容纯真，“不用，我今天和朋友一起逛街，随便看看。”
店员微怔，意外地看了沈千澄一眼，在大脑里搜寻记忆。
想了半天，她没能想出答案，“好的，不用清场吗？”
SA向贺苒苒确认。
贺苒苒侧头看向沈千澄，“沈姐姐，你要清场吗？”
“不用，”沈千澄在京城购物时，偶尔会要求清场，但在港城没这个必要，“人多热闹点。”
贺苒苒点点头，“也是。”
旁边的SA明了，连忙给两人介绍。
她先是跟贺苒苒“寒暄”两句，夸贺苒苒又变漂亮了，又瘦了，而后把目光转到沈千澄面前，夸赞沈千澄。
能在奢侈品店做得久的，一般都很有眼力见。
SA虽不知道沈千澄是哪家千金，却能看出来沈千澄气质出众，身份绝对不简单。
她热情地给两人介绍。
沈千澄和贺苒苒身材都很好，贺苒苒要比沈千澄稍微矮一点点，但也有一米六八的身高。
而沈千澄，光脚都有一米七，穿上鞋就更不用说了。
她身形高挑，纤细，头肩比和九头身堪比模特，穿什么都好看，是行走的衣架子。
两个人买衣服，几乎没什么烦恼。
试的每一件都合适，都好看。
逛了一圈，两个人都有点儿累了。
“逛完这家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贺苒苒提议，“累了。”
沈千澄唇角一弯，“好，我请客怎么样？”
贺苒苒眨眨眼，“好呀。”
两人说着，贺苒苒忽然注意到挂在模特身上的一条裙子，她侧头看向沈千澄，“沈姐姐，这条裙子好性感啊。”
沈千澄抬眼看过去，点了点头，“好看。”
“你要不要试试看？”贺苒苒问。
沈千澄：“我？”
她反手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不了吧，这样的裙子适合秀场，不适合日常穿。”
即使是宴会，也不那么合适。
贺苒苒想了想，倒也是。
两个人的注意力从模特身上的裙子转开，旁边的SA顺势道：“贺小姐，店里还有一条不这么露骨的裙子，也很适合你身边的这位朋友。”
贺苒苒：“长什么样？”
SA把裙子拿出来，沈千澄一看，裙子设计还挺别致，虽然还是有点儿露骨，但不夸张，很是恰到好处。
没等贺苒苒说话，沈千澄便道：“我试试。”
“……”
几分钟后，正在公司开会的贺司衍的手机叮咚叮咚响。
开会的几位总监纷纷把目光转到桌面的手机上。
贺司衍也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点开。
消息是贺苒苒发来的，他正欲训她，一点开看到的，却是一张明亮到让人有些挪不开眼的动态照片。
照片中的沈千澄穿着一条白色缎面的礼服裙，前面看着平平无奇，可她稍稍侧身时，后背是完全裸露在外的。
而白皙的后背处，有两串珍珠挂坠点缀，将性感和高雅完美结合。
贺司衍顿然几秒，视线往下，是贺苒苒发来的新消息：【小叔叔，沈姐姐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