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贺司衍提起，沈千澄都要忘了自己之前跟贺司衍提议的看电影安排。
沈千澄是个心大的人，很多话说出口后，她就不会再记得，更不会时时刻刻念叨。
再加上那天晚上贺司衍拒绝了她，她便误以为他不想去看电影。毕竟一男一女一起看电影，非常暧昧，也比较消磨时间。
贺司衍不愿意浪费时间在电影上，她也觉得正常。
所以这会儿听到贺司衍说看电影时，沈千澄非常意外，她没有料到他真的安排了看电影这个行程，并且安排得这么迅速。
直到坐上车，沈千澄都还没什么实感。
她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人，向他确认：“我们现在去看电影？”
贺司衍敛眸，瞧她不太相信的样子，故意道：“不想去？”
沈千澄连忙否认：“不是。”
她当然想去。
贺司衍听见，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轻勾了下唇，低声问：“喜欢什么电影？”
沈千澄想了想，“特别喜欢的是国外的几部电影，国内很喜欢的比较少。”
不是沈千澄崇洋媚外，实在是国内的电影市场太差，资本投资的时候，不太会考虑女观众的想法，大多设定包括对话等，她都不太喜欢。
说直白一点儿就是，感情各方面的处理不够细腻，不是从女性角度出发。
当然，国内也有好看的电影，只是沈千澄不那么喜欢而已。
贺司衍轻点了下头。
“你呢？”沈千澄问。
贺司衍坦言：“我不怎么看电影。”
沈千澄：“……没看过吗？”
“看过，”贺司衍看她一眼，“看得少。”
贺司衍很忙，再加上对电影电视剧这些娱乐项目不怎么感兴趣，因而这几年他几乎没去看过电影。
沈千澄哦了一声，表示了然。
在车里聊了几句，没过多久，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
沈千澄和贺司衍一同下车，仰头望着这一片区域，“这儿是看电影的地方？”
贺司衍嗯了一声，“这边走。”
沈千澄眨眨眼，和贺司衍一同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贺司衍在一处停下。
沈千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店门口摆放的一块灯牌，灯牌上写着电影院的名字。
“这里吗？”她问贺司衍。
贺司衍微颔首，两人一同进去。
沈千澄原以为，贺司衍安排好的电影，应该是包了场。毕竟，他的安全很重要。
她没想到的是，两人走进这家复古老旧电影院时，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外，还有其他观影人。
沈千澄环顾一圈，压着声音问：“确定是这里吗？”
贺司衍应声，“不想在这里？”
沈千澄：“不是。”
她看着贺司衍淡然的神色，沉默几秒，“我们看什么电影？”
“随机播放。”贺司衍告诉她，“这家电影院每天晚上播放的电影都是随机的。”
闻言，沈千澄扬扬眉，“这样吗？”
贺司衍颔首。
沈千澄：“那我有点儿期待了。”
沈千澄就喜欢这种未知的惊喜，即使晚点这家电影院播放的可能不是她喜欢的电影，也没有关系。
听见这话，贺司衍勾了下唇。
这种老式电影院，没有固定的位置，买了票进去，哪里有空位就坐哪里。
沈千澄和贺司衍拿了票进场，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坐下。
两个人来电影院的目的，是看电影，又不单单是看电影。
坐下时，沈千澄还问了贺司衍一句，“贺先生，适应吗？”
贺司衍：“沈小姐。”
沈千澄：“嗯？”
贺司衍敛眸，借着电影屏幕那边折射的光亮，和她亮晶晶的眼眸对上，嗓音低沉，“我对新鲜事物的适应能力还不错。”
沈千澄眨眨眼，明白贺司衍的意思。
陆陆续续，电影院有新的人进来。
没过多久，电影院厅里本就不那么明亮的灯光暗了下去，荧幕也随之暗了。
紧跟着，荧幕上出现一行字。
沈千澄定睛一看，是她曾经看过的一部经典港片。
只不过她看的是删减过后的版本。
思及此，沈千澄好奇地问贺司衍，“今天放的会是未删减版吗？”
贺司衍也不知道，他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
他敛眸看着旁边的人，嗓音含笑道：“待会就知道了。”
沈千澄点了点头。
电影正式开始，这是一个民国故事，结局挺悲壮的，情节却非常跌宕起伏。
那个年代的故事，十有九悲。
这是沈千澄从小就知道的，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她在国外念大学，当时还是林微澜找的资源。
想到这事，沈千澄还跟贺司衍说了两句。
贺司衍抬眼，似笑非笑地问，“沈小姐大学在国外念的？”
“……”
沈千澄啊了一声，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点什么，她抬手摸了下鼻子，不自然地抿了下唇，含糊道：“是啊，贺先生难道不是吗？”
贺司衍自然是在国外念的书，他在国外念书很正常，可沈千澄这会儿的身份，是普通的京城人，就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令人意外了。
只不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小心思。
听到沈千澄的追问，贺司衍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是。”
沈千澄含糊：“我也是。”
她没告诉贺司衍，她在哪个国家，哪所学校上的学。沈千澄猜测，贺司衍应该早就知道了。
正巧电影进入到精彩的片段，沈千澄也就把注意力从贺司衍身上转移，落在电影本身上面了。
民国时期的故事，很悲壮，但也有些点到为止的露骨。
电影播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沈千澄确认了，他们看的这部电影是未删减版，因为有一些她以前没有看到过的露骨画面。
男女主角亲在一起的时候，沈千澄有几秒的愕然，奈何旁边的人很淡定，她也就不好表露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原本，沈千澄以为这样简单的电影厅，大屏幕显露的质感，包括音源都不会太高清，太清楚，但她低估了贺司衍找的这家电影院，这家电影院的画面质感各方面，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
也是如此，男女主角接吻时的喘息声、吞咽声，在当下这个时刻，清清楚楚地钻进了现场人的耳朵。
沈千澄眼眸微闪，有点儿不好意思看向电影画面时，隐隐听到旁边有人爆了粗口，用粤语说了一句：“咁劲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