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外面的夜色很浓，月色皎洁。
月光远远地照过来，落在贺司衍的身上，衬得他长身如玉，格外丰神俊朗。
车内车外似乎都陷入了静默。
少顷，沈千澄才迟疑地问了一句：“贺先生也去吗？”
听到这话，贺司衍轻抬了下眼眸，眼眸含笑地注视她，“嗯，沈小姐让去吗？”
这话问的，沈千澄很是哭笑不得。
她现在坐的这辆车应该都是贺司衍安排的，她还能不让他去吗？
再说了，就算这辆车不是贺司衍安排的，她也不会不让他去。
相反，她巴不得贺司衍能和他们一起去吃宵夜。
想着，沈千澄轻轻地点了点头：“让的。”
得到她的回应，贺司衍弯腰上车。
“去哪儿？”他微微偏头看着沈千澄。
沈千澄：“啊？”
她大脑空白一瞬，和贺司衍对视几秒，反应过来：“我安排吗？”
贺苒苒在副驾回头：“是啊沈姐姐，你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就让我小叔叔安排。”
沈千澄是京市人，从小在这里长大，她有收藏很多宝藏小店，只是她不确定贺司衍和贺苒苒会不会喜欢。
“有，”沈千澄想了想，想到一家店：“不过那家店装修比较简陋。”
说到这的时候，她看向两个人：“我不知道——”
“去吧，”贺司衍低声道：“没有关系。”
港城有很多店也很简陋，贺司衍他们并不介意。
沈千澄点点头，跟司机报了地址。
从郊区别墅这边过去，车程要一个小时左右。
车子驶出别墅，沈千澄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灯火通明的别墅，微微松了口气。
在里面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压住了一般，喘息特别困难。
忽地，旁边递来一瓶拧松了瓶盖的水。
沈千澄一怔，贺司衍低语：“喝点水。”
“谢谢，”沈千澄接过，小声道谢。
贺司衍听见，轻抬了下眉眼，没有说话。
沈千澄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车厢里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贺苒苒回头，冷不丁道：“沈姐姐。”
沈千澄：“怎么了？”
贺苒苒扭头看着她，不太清楚地问：“我刚刚在宴会厅听到了一个八卦。”
沈千澄稍顿，迟疑地问：“什么八卦？”
“他们说你跟那个长得没有我小叔叔一半帅气的男人是你的未婚夫。”贺苒苒听到的时候就想问沈千澄了，奈何现场的人太多，她没找到机会。
这会儿车里好不容易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她实在憋不住，想要确认：“是吗？”
提到未婚夫这三个字，沈千澄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坐着的贺司衍，连忙道：“不是。”
贺苒苒：“啊？不是吗？”
贺司衍也慢条斯理地挑起了眉峰，将幽深的目光转到她身上。
沈千澄感受着，挺直后背，“嗯，是沈纪两家有个娃娃亲约定。”
她简单地告诉两个人，“我和纪舒航年龄差不多，所以他们就想撮合我们。”
事实上，沈千澄一直不接受这个安排。
贺苒苒明了：“我懂了。”
她轻蹙眉头，“你没有姐姐妹妹，或者是哥哥弟弟吗？”
沈千澄：“沈家有。”
只是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
沈千澄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父亲在沈家不是受宠的。她父亲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再加上她父亲在几兄弟中表现确实也平庸，没办法得到沈老爷子的偏爱和重视，也很正常。
豪门家族就这么残酷，兄弟姐妹多的话，你就需要足够出色，不然就是被忽视，被遗憾的存在。
贺苒苒眨眨眼：“但是他们——”
“嗯，”沈千澄无奈地笑了笑，“我年龄比较合适。”
贺苒苒无语，“你不愿意还勉强你呀？”
贺家小公主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因为贺家不需要依附联姻来壮大事业，来扩大事业版图。
当然，贺家小公主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一个路人结婚，只是相对的，贺苒苒的选择权最大。
贺家会在最大限度上，让她去选对她有帮助且她喜欢的人。
这就是沈家和贺家的差别所在。
沈千澄听着贺苒苒这话，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贺司衍及时出声，没让沈千澄沉默太久。
“苒苒。”
贺苒苒：“什么？”
猝不及防被贺司衍点名，贺苒苒还有点儿懵，“怎么了？”
贺司衍面无表情地睇了她一眼，低声道：“安静点。”
他闭上眼睛，缓声说：“我要眯一会儿。”
“……”
贺司衍一发话，贺苒苒就不敢过多造次了。她讪讪，趁着贺司衍不注意，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这才道：“知道了。”
贺苒苒安静下来，沈千澄的手机震了震，看到手机里收到的消息，她微微侧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贺司衍似乎在等她，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抬手，轻点了点手机屏幕。
沈千澄怔怔，这才低头看向贺司衍发给自己的消息。
贺司衍：【别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个她指的是贺苒苒。
明白这一点，沈千澄无声地弯了弯唇，低头回复贺司衍：【不会。】
她微抿了下唇，想了想问：【贺先生。】
贺司衍：【想说什么？】
沈千澄有很多想说的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沉思片刻：【不知道。】
贺司衍：【嗯？】
沈千澄：【没想好怎么说。】
贺司衍莞尔，安慰她：【那就想好了再说。】
沈千澄：【嗯。好的。】
放下手机，沈千澄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思绪飘飞。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贺司衍他们离开生日宴后，对她和贺司衍的议论有多少。
知道贺司衍身份的人都在猜，沈千澄跟贺司衍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不仅是生日宴的人，连在家休息的沈老爷子在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意外。
他拧紧着眉头，看向汇报的管家：“你确定跟千澄一起出现的人是港城贺家的那个孩子？”
管家点头：“确认过了，谢家一直被养在港城，跟他母亲姓的那个长子。”
那是谢家老爷子经常挂在嘴边、极为自豪的长孙。
闻言，沈老爷子蹙眉沉思：“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
他顿了下，盯着旁边的管家，表情严肃，“有多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