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苒苒：“……”
看到贺司衍的回复，贺苒苒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小叔叔会改口。她原本以为她那样子说了后，贺司衍会回答她说，他并没有很想看沈千澄的照片，又或者是完全不搭理她。
后者更像贺司衍会干的事情。
贺苒苒盯着两个人的对话框，陷入沉思——
她小叔叔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还是说，他变得不正常了？
贺苒苒思考几秒，迟疑地回复他：【小叔叔，你怎么就改口了？】
贺司衍：【不希望我改口？】
贺苒苒：【不是。】
她也不是不希望贺司衍改口，她就是没有做好贺司衍会改口的准备。
贺司衍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回了她一句：【照片拍得不错，沈小姐给你拍的？】
贺苒苒：【……嗯，沈姐姐拍的，她拍照技术好。】
贺司衍：【猜到了。】
贺苒苒眨眨眼，看着两个人的对话，犹疑地问：【你还要我给你发沈姐姐的照片吗？】
贺司衍：【不用。】
贺苒苒：【为什么？】
她以为他小叔叔是想看的。
贺司衍：【没有为什么。】
他想看他会自己去看，而不是通过贺苒苒这边看到。
只是这话，他并不想和贺苒苒说。
看到贺司衍的回复，贺苒苒微微一哽，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在帮自己修照片的沈千澄，回复他：【好吧。】
话虽如此，贺苒苒还是有些叛逆地给贺司衍发了一张沈千澄的照片。
贺司衍不想看，那她就要发，他想看，她反而不是很想给他发。
贺苒苒就是这么一个叛逆的人。
贺司衍这边，在看到贺苒苒发来的照片时，神色微敛，有几秒的停顿。
他点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被定格的沈千澄。
照片是贺苒苒偷拍的，沈千澄在看别的地方，眉眼弯弯的，笑得很开心。
照片是有感染力的。
至少当下这个时刻，贺司衍有被沈千澄这张照片击中那么一瞬。
他眉宇微动，看了好几秒，才回复贺苒苒：【现在在哪？】
贺苒苒：【在餐厅吃饭，你要过来吗？】
贺司衍：【在忙。】
他去不了，他只是问一问。
贺苒苒：【好吧。】
她猜到了，只是不甘心地想问一问。
贺司衍：【好好玩，别动不动就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这话说的，贺苒苒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服气：【我什么时候在沈姐姐面前耍大小姐脾气了？】
贺司衍淡然：【我在提醒你。】
贺苒苒：【……哦。】
提醒的话，那就没问题。
贺苒苒知道自己脾气不好，贺司衍叮嘱她，她倒是觉得正常，也不会有什么不开心。
跟贺司衍聊了几句，贺苒苒放下手机，看向在帮自己修图的沈千澄，小声问，“沈姐姐，有很多要修的吗？”
“没有，”沈千澄抬头看她，笑了笑道，“只是有几张没拍好，小修一下。”
贺苒苒：“啊？我看都拍的很好啊，是我表情有点奇怪。”
“不奇怪，”沈千澄安慰她，“是我没拍好，角度没找好。”
她轻声道：“我修修看，能修就发给你，修不了这几张就废了。”
贺苒苒点头：“行，没事的。”
她安慰沈千澄，“有这么多张好看的，我已经很满意了。”
两个人说笑着，服务员过来上菜。
沈千澄也先放下了手机和相机，给贺苒苒介绍餐厅招牌美食。
沈千澄跟贺苒苒相处很愉快，主要原因大概是沈千澄没什么大小姐架子，贺苒苒在她面前，也不会过分心高气傲，趾高气昂。
她在沈千澄这里，也会收敛住她的大小姐脾气。
吃过饭，沈千澄带贺苒苒去做了spa，全身放松。
两个人上午足够累，下午不想再去景点打卡。
“沈姐姐，”躺下后，贺苒苒禁不住感慨：“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沈千澄唇角一弯：“怎么说？”
贺苒苒看向她，“我这会儿就已经一动不想动了，还好你拒绝了我说的，一天两个景点提议。”
沈千澄笑笑，“京市太大了。”
“我也发现了，”贺苒苒道，“今天在景点的时候我都要逛晕了。”
要不是沈千澄一直在给她拍照，鼓励她，她根本走不完那一个景点。
她很有可能半途而废。
两个人聊着天，按着摩，氛围很是融洽。
做完全身spa，沈千澄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具体有没有，她自己暂时也不那么清楚。
反正她睁开眼的时候，贺苒苒睡着了。
对上spa老师看过来的视线，沈千澄竖起手指，轻嘘一声：“你们先出去，让她睡一会儿。”
spa老师点点头，压着声音道：“好，沈小姐还有别的需要随时叫我们。”
沈千澄颔首应下。
工作人员都出去后，沈千澄在床上缓了缓，拿起了旁边的手机。
两个小时过去了，贺苒苒累到睡着也正常。
忖度几秒，沈千澄给贺司衍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在做什么。
贺司衍：【开会。】
沈千澄：【……哦。】
这人怎么有开不完的会。
正当沈千澄在心底腹诽时，贺司衍给她发来新消息：【怎么了？】
沈千澄：【没事，就有点儿无聊。】
她很直接地告诉贺司衍：【骚扰贺先生一下。】
“……”
看到沈千澄这条消息，贺司衍轻抬了下眉眼，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莞尔：【贺苒苒呢？】
沈千澄：【我们在做spa，她睡着了。】
贺司衍：【你不睡？】
沈千澄想了想：【我不是很困。】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已经睡醒了。
只是这话，就没有必要告诉贺司衍了。
贺司衍勾唇：【待会准备去哪里？】
沈千澄：【还没想好。】
今天她除了有一个固定的景点计划，其他的都是随意的，视情况而定。
说到这，沈千澄忍不住问：【贺先生，你什么时候忙完？】
贺司衍明白沈千澄的意思，他稍稍一顿，看了看自己这一天的行程安排，敛眸告诉她：【今天没办法。】
沈千澄猜到是这个结果，只是确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她努了努嘴，回他：【好吧。】
贺司衍：【抱歉。】
看见贺司衍发来的这一声抱歉，沈千澄又随即愣住，她并没有需要贺司衍跟自己道歉的意思。
毕竟，他是真的很忙。
他们俩现在也只能算是朋友，贺司衍抽不出空来陪她这位朋友，不需要抱歉。
想着，沈千澄回复：【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司衍兀自笑笑，回复她：【我知道。】
两个人的对话框静了下来。
少顷，贺司衍给沈千澄发来新消息：【明晚一起吃饭？】
沈千澄眼睛一亮，连忙道：【好。】
消息发出，她想起点什么问：【几个人？】
贺司衍：【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