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千澄进了沈家，贺司衍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这才出声，“回吧。”
司机颔首应下。
次日，贺司衍和贺苒苒离开京市，沈千澄没去送两人。
为此，贺苒苒还给她发来消息，问她今天是不是有事。
沈千澄倒是没什么急事，只是她怕自己去送了他们，会伤心。
沈千澄不需要分别。
安慰贺苒苒几句，沈千澄和她约定，有空会再去港城，和她一起逛街。
贺苒苒：【一言为定。】
沈千澄：【一言为定。】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贺司衍就坐在贺苒苒对面。
回程依旧是私人飞机，跟沈千澄说好，贺苒苒看向对面在看文件的人，犹豫地喊了一句，“小叔叔。”
贺司衍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贺苒苒小声：“你跟沈姐姐说再见了吗？”
贺司衍：“嗯。”
“什么时候说的？”贺苒苒好奇，“昨晚吗？”
她是知道两个人昨晚见面了这件事情的，不过她很有眼力见，没有多问。
贺司衍抬眼，语气冷淡：“你想说什么？”
贺苒苒被他凶了一下，撇撇嘴说：“我就问问嘛。”
她咕哝，“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惹沈姐姐不高兴的话，不然的话，我们回港城，她怎么都不来送我们。”
贺苒苒疑惑，她原本以为沈千澄应该会来送他们的。
听她这话，贺司衍脸色微沉，淡声道：“没有。”
“没有吗？”贺苒苒诧异，“那沈姐姐为什么……”
没等贺苒苒说完这句话，贺司衍便道：“她有事情要忙。”
贺苒苒眨眼：“真的？”
贺司衍：“嗯。”
得到贺司衍肯定的回答，贺苒苒虽还是心有疑惑，却也没再追问。
她猜，沈千澄应该是真的有事忙。
回程路上，贺苒苒百无聊赖，跟贺司衍聊天，“小叔叔。”
贺司衍：“想说什么直接说，再吵下回不带你了。”
贺苒苒：“……”
听着贺司衍的威胁，她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我是想问你，你对沈姐姐是什么感觉啊？”
贺司衍看她。
贺苒苒小声，“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我就是好奇。”
她感觉贺司衍应该挺喜欢沈千澄的，可是有时候，贺苒苒又觉得贺司衍也不像喜欢沈千澄的样子，他太淡定，太冷静了。
从小到大，贺苒苒对他小叔叔是既喜欢又害怕。
贺司衍很宠贺苒苒，但有时候，他对贺苒苒的严厉也是其他人不会有的。
也是如此，贺苒苒对他是又崇拜又害怕。
长这么大，贺苒苒没见贺司衍对哪个异性这么特殊过，不仅跟对方单独吃饭，还陪对方闲逛。
要知道贺司衍的日常有多忙，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使用，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答应沈千澄，和她逛街吃饭，甚至无聊地去山顶看夜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贺苒苒根本不会相信，这是贺司衍会做的事情。
“……”
纠结半晌，贺苒苒是真想问问贺司衍，他对沈千澄到底是什么想法。
贺司衍不意外贺苒苒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贺苒苒问的时间有些让他意外，他以为贺苒苒还会憋一憋，至少憋到下一次跟沈千澄见面时，她才会提起。
贺司衍沉默一瞬，看着贺苒苒：“想知道？”
贺苒苒眼睛亮亮的点头，“想啊。”
不想知道的话，她就不问了。
贺司衍嗯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说：“不告诉你。”
贺苒苒：“……”
她也是没想到，贺司衍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回答自己的问题。
无语凝噎三秒，贺苒苒皱眉，“为什么？”
贺司衍：“没有为什么。”
贺司衍并不想和贺苒苒多说，他看了眼时间，赶贺苒苒去别的地方玩，他要办公了。
贺苒苒悻悻，虽心有不甘，可也不敢违逆贺司衍，耽误他工作。
她郁闷地哦了一声，挪到别地休息去了。
休息间隙，她偷拍一张贺司衍的照片发给沈千澄，当作报复贺司衍。
沈千澄这边，她有点儿失眠。
贺司衍跟贺苒苒走后，按理说她应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毕竟第二天也不用出门了，她该放松才对。
但就是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挣扎半晌，沈千澄拿起手机点开，恰好看到贺苒苒给她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贺司衍正低敛着眼睫在看电脑，他神色沉静，侧脸轮廓分明，瞧着有种说不出的冷肃。
沈千澄怔怔地看着，感觉心跳有些快。
说来也是神奇，她现在已经到了看着贺司衍照片都会心动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等沈千澄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单纯地想要利用贺司衍时，似乎有点儿来不及了。
感情这种事，最没办法控制。
沈千澄想着，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贺苒苒发来新消息问她是不是睡着了，沈千澄才回过神来回复她：【没有，刚刚在忙。】
贺苒苒：【这么晚忙什么呢？】
她问：【工作吗？】
她怎么记得沈千澄没有工作。
沈千澄：【算是。】
贺苒苒没有再多问，她回复沈千澄：【好无聊呀沈姐姐。】
沈千澄失笑：【要不要睡会呢？】
贺苒苒：【睡不着。】
沈千澄：【那我陪你聊天？】
贺苒苒：【可以啊。】
在贺苒苒和贺司衍抵达港城之前，沈千澄一直在陪贺苒苒聊天。
也因此，他们落地的第一时间，沈千澄就知道了。
知道两个人落地，沈千澄结束跟贺苒苒对话，放下手机睡觉。
已经是凌晨三点，她确实也困了。
这回，沈千澄没花费多长时间，很快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沈千澄才看到贺司衍在四点时发给她的消息，告诉她，他到家了。
看到这条消息，沈千澄眨了眨眼，回复他：【好的。】
回完，沈千澄赖了会床，这才洗漱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她便听到了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沈千澄脚步微顿，从楼梯拐角处看向客厅，看到突然出现在沈家的纪舒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