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相贴的那一瞬间，沈千澄能感觉到，贺司衍身形僵住了。
她观察着他的反应，长睫颤了颤，自己也没有再动。
下一秒，正当沈千澄准备离开的时候，贺司衍忽然反客为主，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沈千澄愕然地望着他，眼睛瞪得很大，“你……”
“怕了？”贺司衍问。
他目光直直地凝视着沈千澄，唯恐错过她一丁点儿的情绪变化。
他之所以这样，就是想要试探看看，沈千澄到底怕不怕，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么撩拨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只可惜，贺司衍没有在沈千澄眼睛里看到害怕这两个字，除了有点儿意外，她的情绪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还有期待。
果不其然，在听到贺司衍说出口的话后，沈千澄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红唇微动，“谁怕了？”
她怎么可能害怕他。
贺司衍顿然，他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她不仅不害怕自己，反而用一双清澈的，朦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一瞬间，贺司衍的自制力崩盘。
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对她做点什么。
脑子里紧绷的弦断了……
贺司衍低下头，轻咬住沈千澄的唇，他在她唇上用力地碾了碾。
沈千澄吃痛，微微张开嘴，贺司衍微顿，用舌尖弹出，顶开她的贝齿，和她呼吸相通，唇舌纠缠。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沈千澄被贺司衍亲得，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是她喜欢的，好闻的气息。
他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对于亲吻这件事，贺司衍并不怎么擅长，一开始其实有点儿磕磕巴巴，还咬痛沈千澄好几次。
渐渐地，他变得熟练。
或许是男人在这方面都带着无师自通的本领，他轻舔着沈千澄的下唇，将她占据。
沈千澄的呼吸被他夺走，有些缺氧，大脑也变得空白，晕乎乎的。
不由自主地，她抬手环上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回应他。
沈千澄不回应还好，她一回应，贺司衍便更绷不住了。
他感受怀里人的温软，感受她身上自带的橙香气息，感受她的呼吸声……
很多很多。
贺司衍喉结轻滚，控制住去掀开她裙摆的手，额间太阳穴跳了跳，轻咬了下她的唇，嗓音沉哑道：“你是故意的吗？”
沈千澄有点儿无辜，“什么……”
她哪有故意的。
如果贺司衍也没有那个心思，她就算再怎么故意，也撩拨不动他吧。
沈千澄想着，正想要为自己辩驳两句，贺司衍轻叹一声，放开她的唇，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脖颈处深呼吸，平息自己的身体反应。
生理反应过于明显，贺司衍就算想不让沈千澄知道都难。
感受到的那一刻，沈千澄自己也有点儿尴尬，有点儿僵硬……她还没想到那一步。
不对。
想是想过，可没有实践过，也没有真枪实弹地体验过。
意识到这一点，两个人都有些微妙的静默，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沈千澄嘴唇微动，“贺先生……”
贺司衍抬手捂住她的嘴，嗓音沉哑得夸张，“别说话，别乱动。”
沈千澄不知道她这个时候的声音有多么勾人，有多么地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难得听到贺司衍这么严肃的声音，沈千澄顿了顿，轻轻地哦了一声。
安静几秒，沈千澄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你要我帮忙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耳朵是通红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贺司衍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想要答应，却又于心不忍。
他眸色沉沉，凝视她良久，落下一句：“不用。”
贺司衍抱着沈千澄，轻声道：“缓缓就好。”
听到贺司衍的回答，沈千澄眼睫颤了颤，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许久。
久到沈千澄感觉自己呼吸非常不畅的时候，贺司衍才放开她，亲了下她的唇角，“我去洗个脸。”
沈千澄：“……”
贺司衍去洗脸，但去的不是沈千澄房间的浴室。
看着贺司衍离开房间的背影，沈千澄呆了一瞬，而后卷着被子，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啊啊啊啊……
她都做了什么。
贺司衍突然离开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那么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吗？
沈千澄胡思乱想着。
不过片刻，贺司衍便回来了。
沈千澄从被子里冒出头，轻轻眨了眨眼，闷声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贺司衍微怔，“不会。”
他低下头，亲了下她的唇，掀开被子重新上床，“我如果要走，会跟你说。”
沈千澄点点头。
贺司衍将人抱进怀里，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要睡了吗？”
“……”
沈千澄沉默几秒，“还不困。”
她抿了下唇，“贺先生。”
贺司衍：“嗯？”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啊？”沈千澄忍不住问。
其实这句话，她很早就想问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刚刚贺司衍出去洗脸时，沈千澄躺在床上琢磨许久，还是决定问一问。
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问，她感觉自己今晚要失眠了。
听到她这个问题，贺司衍愣了愣，低声道：“你觉得呢？”
沈千澄：“我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她就不问贺司衍了。
贺司衍垂眼，“我的意思是，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千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决定权在我手上是吗？”
贺司衍：“是。”
他给了沈千澄肯定的回答。
他们俩是情侣，又或者是别的关系，都由沈千澄决定。
沈千澄没料到贺司衍会把决定权交给自己，她和他对视着，僵持着。
好一会儿，沈千澄小声问：“我说什么都可以？”
贺司衍：“嗯。”
“我说什么关系，你都不生气？”沈千澄试探着问。
闻言，贺司衍抬了抬眼：“你想说什么关系？”
难道还有让自己生气的关系？
沈千澄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问：“金主和情人可以吗？”
贺司衍没听清楚，“什么？”
“金主和情人，”沈千澄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指了指自己，“我是金主，你是我包养的情人，这样的关系可以吗？”
贺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