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贺司衍落下的吻，沈千澄缓慢地回神，轻轻地眨了眨眼。
她仰头，看着从外面回来的男人，“你出去了？”
贺司衍颔首：“回了一趟谢家。”
他回了京市，就算时间短，也总得回谢家露个脸，打一声招呼。
沈千澄恍然：“你几点起来的？”
贺司衍：“忘了。”
他没睡多久就醒了。
醒来后，贺司衍收到贺女士发来的消息，问他是不是回京市了，说有人看到他了。
贺司衍回复她说是，晚点回家一趟。
知道他是回来找沈千澄的，贺女士在微信上倒是没有多问贺司衍什么，只是让他回去。
回到谢家的时候，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只有贺女士还有佣人们。
看到他出现，贺茹雪起身，先问了一句：“吃东西了吗？”
贺司衍：“我不是很饿。”
主要他想等沈千澄睡醒，要陪她吃东西。
贺茹雪觑他一眼，淡声道：“随便吃点垫垫吧。”
虽然说贺茹雪跟贺司衍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她大多时候在京市，而贺司衍在港城。
但贺茹雪是了解贺司衍的。
他说还不饿，就是没吃东西。吃了的话，他会回答自己说吃过了，不用再去准备。
母爱难以拒绝。
贺司衍笑笑，低声道：“好。”
贺茹雪让厨房准备一点贺司衍爱吃的东西，上下打量他：“几点到的？”
贺司衍真心觉得贺女士在明知故问，她都知道自己回京市了，肯定也知道他是几点到的。
不过，贺司衍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一点左右。”
贺茹雪嗯了一声：“事情忙完了？”
贺司衍抬眸：“您想问什么？”
贺茹雪：“看你想说什么。”
母子说话跟打哑谜一样，旁边的佣人根本听不懂。
贺司衍无奈，抬手轻捏了下眉骨，“我想想。”
其实贺司衍不说，贺茹雪也知道。
贺茹雪的消息一直都很灵通，贺司衍做了点什么，是绝对瞒不过她的。
当然，贺司衍也没有要瞒着的意思，他敢作敢当，更何况贺家和谢家，完全不惧怕纪家。
他去找了纪舒航的事情，纪家那边绝对会知道。纪家传开了，谢家自然也就知道了。
听贺司衍这么说，贺女士也没有催促，她轻抬了下眉眼，等待贺司衍把事情交代清楚。
其实她确实知道大概的情况，可从其他人口中听见，和从贺司衍口中知晓，还是很不一样的。
别人传的，总会添油加醋。
而贺司衍交代的，自然是最真实的情况。他不会瞒着贺女士，也不会跟贺茹雪撒谎。
客厅陷入静默。
好一会儿，贺司衍把事情原封不动地告知贺茹雪。
在听到是纪舒航那边先找人偷拍了他跟沈千澄说话交流的暧昧照片发给贺司衍，贺司衍才会找他麻烦后，贺茹雪拧起了眉头：“他脑子有病吧？”
她毫不客气地点评：“他是觉得你查不到发消息人的信息，还是觉得查到了无所谓？”
贺司衍摊手：“不知道。”
其实不仅仅是贺女士觉得纪舒航有病，他也觉得他有病。
实话说，贺司衍很早就知道纪舒航不太聪明，脑子有坑，却也没想到他能蠢到这个地步。
贺司衍想要查点什么东西，几乎没有查不到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保密的难度只不过高一点儿罢了。
再者就是，纪舒航之前对沈千澄态度那么恶劣，现在倒是故意制造话题绯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膈应贺司衍和沈千澄呢，还是纯犯蠢。
贺茹雪冷脸：“他们告诉我的情况里，没有这个前提。”
其他人和贺茹雪说的，只是说贺司衍找了纪舒航麻烦，让他安分一些，顺便警告纪家那边，再有什么心思，纪舒航也别想再出现在京市，甚至……这个世界上。
纪家自然不敢得罪贺司衍，可他们也觉得贺司衍这个行为太过分了。
他不能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这么胡来。
再怎么说，纪家和谢家还是有点亲戚关系的，他就算姓贺，那也是谢家的人。
纪家的长辈找到贺茹雪这边，让她好好说一说贺司衍。
他不能因为纪舒航和沈千澄之前有过娃娃亲，就这么报复纪舒航。
“……”
听完贺女士说的，贺司衍轻扯了下唇角：“他们觉得我很闲？”
若非纪舒航刻意挑衅，贺司衍才没空搭理他。
贺茹雪微微失语，“他们可能就这样觉得。”
她还以为贺司衍真是因为看不惯纪舒航，才会找他麻烦。虽然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贺茹雪不太相信是这个原因。
但转念想想，又觉得也能理解。
贺司衍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真看不惯纪舒航也正常。
只是她想着他会这么做，肯定事出有因。却没料到，是这么一回事。
想着，贺女士狠狠地吐槽了纪家几句，和贺司衍说：“行，我知道情况了，纪家那边我会去说。”
贺司衍笑笑，低声道：“那就麻烦贺女士了。”
贺茹雪觑他一眼，说道：“这是他们不对。”
贺司衍点头。
了解情况后，贺茹雪低声说道：“不过说到底是亲戚，纪家那边不能做得太过。这事你别插手了，交给我来处理收尾。”
贺司衍本来也没打算要再做什么。
听贺茹雪这么说后，他微微颔首，轻声道：“我知道。”
母子俩聊着，有些话点到为止。
聊完正事，贺茹雪又问了他几句，哪天回港城，一个人还是跟沈千澄一起。
贺司衍答道：“一个人。”
贺茹雪抬眼，关心地问：“千澄跟你一起走？”
贺司衍笑笑，“妈，她才刚回来几天，这就跟我走不合适。”
“……”
贺女士换位思考地想了想：“也是。”
她叮嘱贺司衍：“时间虽然匆忙，但你也是回来了，还是要去沈家那边打声招呼。”
贺司衍点头：“我明白。”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儿，看时候不早，贺司衍便先回了酒店。
好巧不巧，他回来的时候，沈千澄正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