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问这个问题，又或者是几个月前被问到这个问题，沈千澄一定会否认，说不是。
可现在这会儿，她不想否认了。
她发现，自己确确实实还挺期待和贺司衍结婚，期盼他向自己求婚的。
思及此，沈千澄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好像是。”
她抬眸看向温书语，很诚实地说：“其实几个月前，我对婚姻都还没有太大的想法。”
温书语不算意外地点了点头，问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沈千澄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跟贺司衍的朝夕相处，让她觉得，和贺司衍结婚真的还不错。
又或许是，她想要和贺司衍并肩站在一起。
虽然两人现在也是并肩，但男女朋友和夫妻，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温书语：“……”
听到沈千澄的回答，她哑然失笑：“那……贺先生知道你的想法吗？”
沈千澄：“我们聊过一点点。”
温书语点头，蓦地想起点什么，问道：“你们俩去巴黎过一周年恋爱纪念日的时候，他没有求婚吗？”
这问题，问的沈千澄有点儿扎心。
她看着温书语，有点儿郁闷地嗯了一声：“没有。”
如果贺司衍有求婚，那沈千澄就不会在这里和她讨论这个话题了。
温书语抬眼，眉梢稍扬：“那这是贺先生的不对了。”
沈千澄失笑，摇摇头说：“可能他也还不急。”
“不会。”温书语说。
沈千澄：“怎么不会？”
温书语看她一眼，托腮道：“我觉得，他很想和你结婚。他应该是在考虑你的想法。”
沈千澄迟疑：“是吗？”
温书语点头，给予她肯定的回答。
两人聊着，温书语笑着调侃沈千澄：“我以为你不想结婚的。”
沈千澄嘴唇动了动，实话实说：“之前确实不想。”
她觉得贺家势力太大，和贺司衍结婚，压力会很大。
但现在接触下来，沈千澄发现还好。
因为贺司衍尊重她的所有想法和决定，和贺女士他们，包括贺老爷子，也不会对她和贺司衍的生活干涉太多。
当然，婚后会不会，沈千澄就不知道了。
如果说他们婚后就变了一个面目，那么沈千澄可以选择结束。
她没那么傻，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火坑里。
再者，她能感觉得出来，贺家人包括谢家人对她的喜欢真不真诚。
在下午茶店待了许久，两人聊得差不多后，这才开始逛街。
逛到傍晚，贺司衍下班过来接她。
跟温书语打了声招呼，沈千澄便和贺司衍一同回家了。
回去路上，贺司衍问她：“都买了些什么？”
沈千澄：“乱七八糟的，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贺司衍莞尔，顿了顿问：“逛得开心吗？”
沈千澄点了点头：“还不错。”
贺司衍颔首。
他跟沈千澄断断续续地聊着，气氛极好。
回到家，贺司衍还真认真地看了看沈千澄购物的东西，甚至点评了几句，说她眼光好。
两人正聊着，沈千澄的手机震了震，是贺女士发给她的消息，说她过两天回港城，问沈千澄有没有时间，陪她逛逛街。
沈千澄回复：【当然有。】
贺茹雪：【行，那等我回来了我们去逛街。】
沈千澄：【好。】
跟贺女士约好，沈千澄看向贺司衍：“贺女士给我发消息了。”
贺司衍：“嗯？”
他似乎一丁点儿也不意外，低声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过几天回港城。”沈千澄告诉贺司衍，还有点儿意外：“她这次怎么这么快回来？”
元旦的时候，贺女士就回了一次港城。
按照之前贺女士回港城的频率，一般是一个月一次。而现在，才过去半个月不到。
听到沈千澄的问话，贺司衍微微顿了下，低声道：“可能有什么事。”
沈千澄：“什么事啊？”
贺司衍敛睫，神思微动：“你到时候问问她。”
他没有正面回答沈千澄的问题，而是让她去问贺茹雪。
沈千澄：“哦，好。”
她记得的话，她会问贺茹雪的。
两天后，贺茹雪落地港城，和她一同回来的，还有谢凛之。
贺司衍今天很忙，有几个推不掉的会议，所以只有沈千澄和贺苒苒来机场接人。
看到她们，贺茹雪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抬手抱了抱两人，“辛苦了。”
沈千澄喊了一声阿姨，又跟谢凛之打了声招呼，几个人才一同回贺家老宅。
晚上，贺司衍忙完过来吃了晚饭。
吃过东西，两人才回到他们那边。
次日，沈千澄和贺女士约着逛街，一同的还有贺苒苒。
刚开始，沈千澄以为是贺女士有什么需要买的，只是逛着逛着，她发现贺女士一直在给她挑东西，衣服，裙子，包包等等。
沈千澄知道贺女士一直都很大手笔，之前回来也送过她不少礼物，每次逛街，贺女士也都是买单的那一位。
可这回，明显有点儿不同。
又试穿了一条礼服裙，沈千澄看向贺女士：“阿姨，最近是有什么宴会要参加吗？”
贺女士稍顿，轻点了点头：“是啊。”
她上下打量着沈千澄，说道：“过几天有个活动，需要你和我一同参加，你这边方便吗？”
沈千澄点点头：“可以，我没什么事。”
得到沈千澄肯定的回答，贺茹雪安心了。
这一天逛到最后，贺茹雪还是没有挑到特别满意的裙子。
次日，她约沈千澄参加品牌秀场，在秀场后台替沈千澄选了好几条高定裙送给她。
看秀结束，贺司衍过来接人，沈千澄不忘和他讨论这件事。
她感觉贺女士这次回来，有点儿奇怪。
听她这话，贺司衍敛了敛神，低声问道：“哪里奇怪？”
沈千澄侧眸看着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静了静，她告诉贺司衍：“她送了我好多衣服裙子，还说过几天有个宴会需要带我去参加，你知道是什么宴会吗？”
贺司衍顿了顿，缓声道：“不太清楚。”
他问沈千澄：“你答应了？”
沈千澄点头：“答应了。怎么了？”
贺司衍：“没事。”
他握着沈千澄的手，音色微缓道：“你到时候听贺女士安排就行。”
沈千澄：“……”
听到贺司衍这话，她稍稍扬了扬眉，狐疑地看着贺司衍，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可具体是什么事，沈千澄发现她根本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