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之瞧她样子,误会了,欲言又止说:“你放心,他们看不上你。”
  涂嫣:呵呵。
  她没理他,低头思索着他说的话,片刻忽然抬头看他:“女榜第五是谁?”
  白鹤之眼中划过惊讶,“你不关注美人榜吗?”
  涂嫣茫然:“关注它做什么?”
  白鹤之对着她摇头叹气,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女榜第五是一个下洲来的姑娘,叫桑什么来着……”
  “桑之月。”涂嫣一听到下洲来的就有了猜测,再联想到对方的容貌,就有百分之九十确定。
  “对!”白鹤之眼睛一亮,“就叫桑之月。”
  “你认识她?”他好奇看向涂嫣。
  涂嫣心不在焉敷衍:“不认识。”
  恍然间她想起了拜入南风学府之前,那日她前去测灵根,有人提起了女榜十五的徐心雅。
  当时对方怀疑抓走她和抓走徐心雅的是同一个人,因她在场,听到这句话不免好笑,现在想起来,那徐心雅的消失有可能和这位少主有关。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不过——
  她只是一个区区筑基,就算有所怀疑,也没能力去管。
  白鹤之见她陷入沉思,上下打量她,眼睛转了转:“你叫什么?”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阵道院的弟子,叫白鹤之。”
  涂嫣回神,诧异望他:“江宁白家人?”
  白鹤之笑得一脸灿烂,“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你应该是南风府的吧?哪个院的?”
  这个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涂嫣没必要隐瞒,毕竟她还等着他的报答呢。
  “秋嫣,剑道院。”
  “秋嫣。”白鹤之点点头,“挺好听的。”
  涂嫣看向洞外,天气逐渐黑了,雨还没有停,心中暗愁,今夜怕是不能回学府了。
  白鹤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随后又重新回到她身上,她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像是他们这种世家才有的礼仪教育。
  她身上的衣裙料子他不认识,但布料粗简,不是好的料子,却有着两张瞬移符,这可是寻常筑基修士不可能有的。
  除非对方有背景。
  白鹤之不禁对她起了一点好奇,真是个怪人,十几岁的少女,正是慕色年纪,却对他不假以辞色,这可是少有的事。
  且若非他急忙抓住她衣袖,怕是她对他的生死都不会在意。
  若是几十上百岁的人,他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们经历多了。
  可她骨龄瞧着不超过十八。
  白鹤之对她越发好奇。
  涂嫣觉得无聊,拿出差点遗忘的玉牌把玩了起来。
  玉牌上有几条消息。
  涂嫣点进去看了。
  师兄:“你我师兄妹,不必说谢。”
  师兄:“师妹在外历练得如何?”
  师兄:“师妹可还安好?”
  涂嫣怔了怔,没有避开白鹤之,回了师兄的话:“师兄不必担心,我大概几天之内回来。”
  说话声转化为字,发送了过去。
  白鹤之听着她的说话声,心中一动,摸出自己的玉牌对她说:“加个联系吧?我到时候还你瞬移符方便些。”
  涂嫣的玉牌亮了亮,没有矫情与他加上了联系,就低头看消息去了。
  师兄:“你现在在哪?”
  涂嫣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便回他:“山洞里。”
  师兄:“你一个人?”
  涂嫣瞄了白鹤之一眼,眼珠映出他的身影,实话实说:“两个。”
  师兄:“学府的师妹吗?”
  涂嫣又瞅了白鹤之一下,两人四目相撞,白鹤之眼中藏不住好奇,涂嫣避开他八卦的目光,“差不多吧……”
  白鹤之敏锐觉得不对劲,眯了眯眼:“你师兄说什么了?”
  涂嫣没理他,收起玉牌,抱手靠着墙假寐。
  白鹤之见状,知道她是不会说了,摸着下巴打量她,过了半响,她还是一动不动的闭着眼,心中自觉无趣,移开了目光。
  也抱着手臂合眼假寐。
  一夜过去,雨停。
  涂嫣不打算和白鹤之一路,她的剑不能见人,她率先问:“你打算去哪?”
  “先回白家。”他低头瞧她,看着她到肩的小脑袋,“一路吗?”
  她其实不矮,主要是他比寻常人高了些。
  涂嫣抬头望天,万里无云,白云下的她肌肤白皙,“不同路,你先行吧。”
  白鹤之也不勉强,抱了抱拳:“谢秋师妹的昨日救命之恩,在此别过,下次必还秋师妹两道瞬移符。”
  少年说罢,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极品灵器玉风扇,朝涂嫣微微一笑,随后御着扇离开。
  涂嫣瞧不见天边的人影,施法诀将修为隐藏,唤出自己的剑,御剑朝南风而去,风将她的裙摆吹得飘摇。
  进了山门,涂嫣直奔青雪峰,远远的就看见一片雪白的山,上面缀着几处颜色,好似画中几点,看似随意,却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美。
  涂嫣在院中停下,久违地再次踩在雪地上,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冷,涂嫣有些不适摸了摸手臂,她移动步子,那脚印仿佛在告诉雪峰,它的小主人已经回来。
  她决定先去拜见师尊。
  涂嫣先去师尊常去的地方,没发现他人,扇裙一转,划出一道弧度,人转到师尊殿外。
  屈指敲了敲门。
  屋中安静至极,似在表示它里面没人。
  “师妹。”一道清冽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涂嫣扭头望去,苏扶祁一袭雪衣从回廊走来,他单手背在身后,步伐不疾不徐,微微吹起他的发丝,整个人多了几分飘逸出尘。
  “师兄。”涂嫣拱手,宽大袖摆遮去她的腰身,“师尊没在青雪峰吗?”
  苏扶祁从她身上扫过,见她没受伤,才回她:“没在,你来时可有听说什么?”
  涂嫣秀眉微微蹙起:“可是发生了什么?”
  苏扶祁点了点头:“学府中一个女弟子消失了,是丹道院的,听说丹道院报上去的,好像消失和魔修有关,所以师尊去丹道院了。”
  涂嫣心下一跳,怎么又扯上魔修了?状似好奇问:“她叫什么?”
  “好像姓桑,全名没注意。”他对于是谁并无兴趣,转身下了台阶,“师妹跟我来。”
  涂嫣心下沉重,一言不发跟上,两对一大一小的脚印来到亭台处,桌上放着一壶茶几个杯子。
  苏扶祁随意坐下,涂嫣不解其意,师兄从来不会没事叫她,她的视线落在那双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提着茶壶倒了两杯茶。
  他瞧了涂嫣脸色一眼,将茶递过去放她面前。
  “师妹不必担心,丹道院的尊者会找出人的。”他端起茶轻抿一口,“师妹尝尝这茶。”
  涂嫣手触碰到茶杯那刻,暖意从她的指尖进入心脏,将低闷的情绪驱散。
  她垂帘望着茶水,茶水倒影着她那张平凡的脸,她将茶杯送到嘴边,小小喝了口。
  浓郁至极的灵气参杂着甘甜,体内灵力越来越多,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她愣了愣,“这什么泉水泡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苏扶祁嘴角噙起抹笑,随即隐去。
  “千年灵泉泡的。”
  千——千年?
  涂嫣惊住,她这是喝了多少极品灵石!
  苏扶祁的手对着桌面轻轻拂过,淡淡光闪过,一块玉简显露出来,他将玉简推到涂嫣面前。
  涂嫣眨眼,这什么?
  他说:“这师尊为你寻来的,你属冰灵根,这里面是适合你修炼的剑法。”
  涂嫣低了低头,眼睛看着玉简,嘴中喝着千年灵全泡的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