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学院一个园中,学院里的弟子来来往往,嘴里低声交谈着。
  “没想到啊,那无忧岛主素来给自己标榜和善,却没想到这么恶毒,灵帝大人曾经都饶过他一次,没想到数千年过去还这么坏!”
  “是啊,如果不是灵帝大人暗中用留影球记录下来,恐怕还看不到他丑陋的面容。”
  “你们说那被灭了的桑家和姬容是不是也与无忧岛有关系啊?听说桑家逃掉一个重要人物,叫桑之月,也不知长啥样。”
  在这园中一棵不起眼的树上,坐着一个女生,她呆呆坐在树上,双手抱着卷缩的腿,眼泪无声掉落。
  悲伤和怨恨围绕在她的心头。
  她脑海中骤然想起与慕庭之第一次决裂的时候。慕庭之的两句话:“是你把皇朝看低了,把桑家看高了。”
  越想心里越难过愤恨。
  朝氏和楚氏太过分,桑家已经远离神都,什么也没有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桑家没了,可她还在,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现在楚氏皇朝的人都在找她。
  若不是那颗改变容貌的丹药,她恐怕……
  不行,她要去圣都,找慕庭之。
  *
  慕府。
  “庭之,你说太子殿下他们会找到帝姬吗?”
  化成人形的问止双手撑在石桌上,眨巴着大眼睛看慕庭之练字。
  练字的慕庭之眼也不抬答:“会。”
  问止看着他发红的耳尖,抿嘴笑来到他身边,俯下身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对着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庭之,你不就是昨夜看到我沐浴——”
  慕庭之急忙丢下笔,捂住她的嘴。
  “你是个姑娘,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说出来!”
  他越说脸都红了起来。
  问止无辜说:“这有何不好意思的?不过是一副皮囊,你的我还全看光了呢,我都不害羞,你害羞啥?”
  慕庭之脸黑了黑。
  “你到底懂不懂男女有别?”
  问止还点了点头,“懂啊,男女长得不一样,女人上面多两坨,男人下面多二两。”
  “我曾见过妖兽交合,这有什么。”
  慕庭之额头青筋跳了跳,黑漆漆眼眸盯着问止,严肃道:“以后不准给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哪有乱七八糟嘛。”问止小声嘀咕,还有些不服。
  二人说着话,忽而一个下人过来行礼道:“少主,门外有个自称是桑之月朋友的姑娘来,想要见少主。”
  问止一脸八卦盯着慕庭之,“是你曾经喜欢的那个姑娘啊?”
  慕庭之掀起眼皮看她,略有两分无奈,待回下人话时,又变得平静又漠然。
  “让她进来说话。”
  问止看了眼下人退下的背影,又转向慕庭之,察觉他的情绪,她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见她?”
  慕庭之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你去屋里,我见一见此人。”
  问止嘟了嘟嘴,这么怕那人见到她呀,她赌气回屋,进门那一刻回头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慕庭之,她失落关上门。
  慕庭之听到身后的动静,想了想还是等见完人在和她说。
  其实早在桑之月几次三番不考虑他的时候,他对桑之月的感情就逐渐散了。
  这次之所以要见此人,是因为楚氏那边传来消息,桑之月跑了。
  现在能有让桑之月送上门的办法,他不能弄丢了。
  那样他也无言面对太子和惊阳了。
  就在慕庭之沉思时,下人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看向他时,眼底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看不懂。
  慕庭之扫了她几眼,随后收回视线冷淡问:“你来是为了桑之月?”
  桑之月看着冷漠的男人,心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她蹙了蹙眉,慕庭之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那么他会帮自己吗?
  他那么忠心朝氏,曾经都不可能为了朝氏偏向她,现在这么久过去了,他对她的感情会不会淡了?
  她到底要不要赌?
  慕庭之见她半响都不说话,已然不耐,他直接找身后招手,“出来将她绑了带到灵帝跟前。”
  话音落,几个身穿劲装男子顿时从四面出来。
  桑之月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跑,然刚迈出一步就被抓住。
  她被按在地上,被带有灵力的绳捆绑了起来,挣扎两下根本挣扎不开,反而越挣扎绳越紧。
  她眼睛赤红,恨恨瞪向慕庭之,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慕庭之!”
  “你好生无情啊!我信任——”她意识到会暴露身份,悲凉闭上眼,又再次睁开恨声道,“桑之月这般信任你,让我来找你,可你就这样对她,你果真无情无义!”
  慕庭之面无表情看着她说,嘴里平静重复她说的一句:“无情无义?或许是吧。”
  如果他是个平凡男子,没准会跟着她,会救她,会保护她,但不会赞同她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事。
  可他背负家族荣耀和责任。
  所以他不能任性。
  桑之月最终被强带到灵帝跟前,在灵帝手下那里,想要从对方嘴里得知什么并不难,只一天,灵帝就从手下口中得知了那人本就是桑之月。
  彼时灵帝在和慕家老祖喝茶。
  灵帝得知此事,向慕老祖夸赞道:“庭之这小子不错啊,楚氏那边那么多人都没找到,这小子一下就找到了,不错不错。”
  “老慕啊,待你孙子成婚那日,本尊定送他一个大礼啊。”
  灵帝这不是反话,而是真正的大礼。
  慕老祖哈哈一笑,连笑着应下,同时对自家孙子也很满意。
  而魔界那边因有许多事困着凤尊,所以凤尊暂时离不开魔界。
  还有朝清月在逐渐让魔界改变,所以也离不开。
  两个最重要的人都离不开,朝长席、朝惊阳、苏扶祁三人更不可能独自离开了。
  他们跟着凤尊和朝清月屁股后面帮忙。
  一家几口玩得很是愉快,独留在灵界的灵帝刚开始还能笑,后来笑不起来了,再后来,整日充满怨夫的目光看着遥远的地方。
  那里是魔界和灵界的结界口。
  时间逐渐过去。
  这日,是魔界所有魔最高兴的日子。
  因为凤尊昭告魔界,魔界彻底改变过去,拥有了四季和葱绿鲜艳的土地,再不必灵界差什么。
  也是这时候,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金光射向赤狱城的朔望府内。
  所有魔长大嘴巴看向金光掉下的方向。
  苏扶祁判断金光降落位置,直接飞身而去。
  等朔望府被众魔围绕的水泄不通时,他们垫脚张望时,总算看到一个身影逐渐上升。
  她的周身围绕着神圣的金光,仿若神降临,给人不可侵犯的感觉。
  “那是谁?这是天道降下的功德吗?”
  “什么?!这是功德?”那魔很是震惊。
  “我们魔也有功德?这是凤尊所在的地方,那会不会是凤尊?是不是凤尊改变了魔界,所以天道降下功德?”
  魔的心中震撼,脑洞大开的分析着。
  朝长席和朝惊阳飞向母亲所在地方,他们看了一眼远处紧紧注视着妹妹的苏扶祁,又转向自己母亲。
  朝惊阳吃惊问:“娘,妹妹这是功德吗?”
  别怪他不确定,因为这种东西只在古籍中看到过,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东西。
  凤尊注视着高空的女儿,为女儿高兴又不可思议,别说孩子没见过,她也没见过。
  “你妹妹跑遍魔界各地,只为让魔界更好,这应该是功德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空中的朝清月猜测着。
  因距离太远,又不敢靠近,所以并没有看清上空人的容貌。
  朝清月只觉身体的气息在攀升,而体内的灵力好像在转变,它洗涮着自己经脉,骨头好像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重塑。
  又痛又痒渐渐布满神经。
  一种神秘又强大的力量慢慢改变着她的身体。
  而她又能感受到许多复杂的情绪。
  喜、怒、哀、乐、贪……
  “小凤凰。”天道慈和的声音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