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赶明儿拿这些银子去给咱们院儿里的的姑娘们都添点儿首饰去!”
  池乐曦说着,大大方方的随手抓起一把面值百两的银票塞到云织的手中。
  坑来的钱,花着不心疼!
  趁着爹娘还没来收走这一大笔银钱,赶紧花点儿!
  “多谢姑娘~”云织双手接过银票。
  “奴婢前两日刚好看中一支玉簪,正想着攒两个月的月钱去买呢,这回姑娘出银子,奴婢倒可以省下银票去买其他物事了!”星罗笑道。
  池乐曦美滋滋的眯眼。
  姑娘家都爱美,自己也一样。
  若不是碍于爹娘的威严,她恨不得抱着这些银子都去买了好看的首饰,衣裳。
  房门外。
  江沚被名姝引着来到韶光苑,驻足于门外能清晰的听到屋里头主仆三人的对话。
  虽不曾亲眼所见,但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她那鬼机灵的小表情。
  他瞳眸泛着温柔,缓缓扬起唇。
  名姝偷偷瞄了一眼江公子的表情,忍俊不禁。
  昨儿个夫人还说姑娘好色,只几日便被江家郎君勾了魂儿。
  今儿瞧这模样,被勾了魂儿的怕是不只自家姑娘一人。
  名姝抬手敲响了房门,扬声道“姑娘,江公子来看您了,夫人命奴婢将公子带来韶光苑~”。
  房间里的声音猛地一停。
  池乐曦一听有人来,习惯性的顺手拉过软榻上的薄被,一下子将银钱盖起来。
  因着动作太大带起一阵风,吹跑了好几张银票。
  “哎呦喂~”她嘀咕着,连忙光着脚丫下榻去捡。
  “名姝姐姐带江公子稍等一下,我稍后就出来~”。
  门外的江沚一听,便自觉的来到那棵郁郁葱葱的柿子树旁的石桌前坐下慢等。
  他们二人虽有婚约,但女子闺房不可擅入。
  院儿里的婢子懂事儿的端上一壶茶水与甜点,江沚为自己斟了杯茶,环视这小院儿慢品等人。
  院子里清新雅致。
  房屋右侧置着秋千,秋千两侧的柱子爬满了植物,葱郁的绿意之间,夹杂着蓝的,紫的,粉的,各种颜色的花朵。
  此花常见,名为夕颜。
  少顷。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名姝见自家姑娘出来,屈膝行礼回去复命。
  江沚看向来人。
  少女着一身桃色留仙裙,三千青丝落在肩,发髻间简单的簪着一支白玉簪。
  日光打在她的身上,犹如云中仙子一般。
  江沚放下手中的杯子,扬起唇“今日伤口可还疼?”。
  池乐曦大大方方的来到石桌前,与江沚隔了一个石凳坐下,抬起受伤的手臂回应“本就没什么事儿,再加之二哥哥的药好,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疼了。”
  江沚反客为主的拎着茶壶为其倒水。
  视线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她包着白布的手,不由得回想起她昨日委委屈屈比划着手指哭诉伤口‘那么大’的场面,心底暗暗开怀。
  他意味深长的掀着眼注视着池乐曦,坏心眼儿的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不疼了就好,昨日见念念哭的那等伤心,我便一直挂念着~”
  江沚唇角带笑,眼尾上扬,歪着脑袋既真诚,又深情的说道。
  池乐曦听着他颇为暧昧亲昵的话,又对上江沚那双深邃深情的眼,她抿唇,罕见的红了脸,尽显小女儿家的姿态。
  她略显慌乱的左右乱瞟,这会子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面对男人炙热的视线,她下意识身子后仰,尴尬的朝着江沚点点头道谢。
  “劳烦挂念~”。
  说罢,她讪笑着移开视线捧起了茶杯往肚子里灌水。
  他如此有分寸的君子怎会说出暧昧的话?
  如此想着,偷偷抬眸瞄了一眼江沚,见他这会儿又一脸坦荡荡,开始自我怀疑。
  难不成是自己有问题?内心有鬼,想的太多了?
  池乐曦猛地攥紧了衣袖下的手。
  坏了坏了坏了,自己怕不是不知不觉间真的被他这张上等的面皮勾了去,人家正常的说句话自己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如此想着,她收敛情绪,暗暗警告自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迫使自己恢复正常。
  江沚一瞬不瞬的看着池乐曦,大手不停的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短暂的出神。
  或许,今日正是解释那个谣言的好时机。
  定下婚约后,他们二人已相处有一段日子,如今开口解释,倒也不怕唐突。
  池乐曦是个有分寸的姑娘,这些日子她每每被自己勾引的面色通红过后,不出片刻,就恢复她那颗如磐石一般的心。
  当是谣言之过!
  经历昨日那一遭,江沚已经意识到在自己的心里,池乐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占据了大半领地。
  虽然两人相识还没有多久,但自己的这颗心,的的确确的丢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情之一字,最为难解。
  江沚思忖着,时刻都注意着分寸。
  此事不能直接同她解释,若是将人吓着可如何是好?还是要徐徐图之,自然的将话题引到那上头去!
  做好决定后,他端的一副君子模样。
  缓缓弯唇看向池乐曦,温声开口“念念可知纵马谋杀一事当今圣上交由谁查探?”。
  话题被转移,池乐曦也放松的捏起一块儿糕点。
  “知道~方才云织去打听了,大理寺卿文仲,怎么了?”。
  说罢,她咬了口点心,抬眸对上江沚的视线。
  他突然提这事儿做甚?
  “没错,是文仲!那你可知文仲是谁?”江沚点点头,引着她继续问道。
  “文仲是谁?”池乐曦咀嚼的动作一停,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明所以,他除了是文仲还能是谁?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以为这里头有什么秘闻,她好信儿的探着身子的看向江沚,半是期待半是疑惑的反问“他是谁?”。
  江沚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意识到她根本就没往姚家姑娘的身上去想,闷声失笑,连忙开口提醒她。
  “是姚家姑娘的丈夫~”
  池乐曦眨巴眨巴眼,一头雾水。
  “是姚家姑娘的丈夫怎么了?”她低声嘀咕,呆呆的望着江沚。
  他这话又是何意?
  突然间,池乐曦似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昂’了一声。
  她将咬过的点心放在受伤的手上,空出来的好手啪的一下拍在石桌上,探着身子神秘兮兮的看向江沚。
  “你的意思是,大理寺卿文仲会因为你多年觊觎人家妻子而在此事上针对池家?”。
  蓄谋已久的江沚眼尾漫上笑意。
  见时机成熟,他连忙故作正经的摇摇头。
  “非也,文兄并非是那等公私不分之人,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
  池乐曦好奇的瞪大了双眼等他接下来的话。
  “更何况,我与那姚家姑娘只是军中同僚,坊间那些关于我深情似海的传闻,皆是有人刻意流传!”
  “我与文仲乃同一年科考的学子,他为状元,我为探花,因此,我二人有幸结交为友,只不过,外人不知罢了!”
  江沚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池乐曦的脸色。
  见她并无抵触,他扶额叹气,故作无奈。
  “当年流言纷飞,不知是何人操控,我曾多次解释,确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