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这些日子好似被夺舍了似的,动不动就孔雀开屏,一有机会就勾引池乐曦。
  奈何十回里头也就能有一两次能惹她红了眼,其余的时候都属于抛媚眼儿给瞎子看。
  这回显然,池乐曦还是个瞎子。
  “那还等什么了?现在咱们就去吧!”她一拍桌子,起身就来到江沚身边。
  一凑近,池乐曦只觉热浪扑面。
  她微微蹙眉,瞧着江沚额间的汗水,她掏出自己的方帕递给了他。
  “快擦擦汗吧。”
  江沚眸光流转,落在她手中的方帕上,想都没想直接便接了过来。
  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汗后,顺势就将帕子揣到了自己的怀里,动作极快,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池乐曦收帕子的手僵在原地,掀起眼偷瞄了江沚一眼,默默的将手放在他身上的褥子上。
  摸着褥子干了许多,她一手抱起褥子,一手扯着江沚的袖子就走。
  路过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开门将褥子放回榻上。
  出来后推着江沚就往做饭的地儿走。
  江沚任由她推着自己,心情大好,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艘船不大不小,船里的厨房也够宽敞。
  江沚一进门就开始准备好一切东西,撸起了袖子开始熟练和面,而池乐曦则是揣着手在一旁瞧着他,忍不住感叹。
  “你真的会做啊~”。
  她原本以为江沚在说大话,可瞧他和面的熟练劲儿,倒像是常常做的样子。
  江沚温和的笑道“行军打仗在外,有时会深入敌区去做探子,什么都要会些。”
  说话间,随着他和面的动作,撸上去的袖子掉了下来。
  池乐曦见状,格外有眼力见儿的抬手帮他往上撸袖子,江沚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等着她。
  两人互动倒是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小夫妻一般。
  “说起行军打仗,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当初已考取了探花郎,那为何还要从军呢?军中的生活可不是一般的苦啊!”。
  池乐曦挽好了袖子,收回手。
  她一双眸子干净清澈,视线自白嫩嫩的面团渐渐往上,略过他结实的小臂,最后落在他那张俊朗的侧颜上。
  按理说,以平阳侯府的地位,他既考取了功名,往后的仕途也该是一帆风顺的,何苦去边疆受苦呢?
  江沚卖力的和着面,瞧着差不多了,放在盆里发着,往左移动两步来到菜板前开始拿着刀切肉。
  一边切着一边回应池乐曦。
  “我自幼便拜师习武,六年前,我朝能带兵打胜仗的将军少之又少,周围小国虎视眈眈,扬言我朝不得天命,难出名将。”
  “那时的我多少有些年少轻狂,不信邪,头脑一热,便偷偷离家入了军营。”
  没错,并不是因为什么大志向,只是单纯的年少轻狂觉得不服气。
  “刚入军营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也遇着过不少荒唐事儿,也打过退堂鼓,可我是偷跑离家,我爹得知后,来信扬言要打死我,如此一来就是再苦我也不敢回,咬咬牙也就坚持了下来。”
  江沚说着,不由得回忆起了年少的时候。
  当初自己刚进军营的时候是从小兵做起的,就因为自己这张好面皮给自己招来了不小的麻烦。
  大晚上的惹来了有龙阳之好的千户,气的他给对方打了个半死,拎着人就给丢进了粪坑里,险些将人淹死。
  最后惊动了姚伯父出面。
  他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着实怕没法给自家老爹交代,便将自己留在了他的手下做护卫,拨了单独的军帐给自己。
  “原来你能得了这二品将军,倒是多亏了江伯父的那封信了~”池乐曦不厚道的调笑。
  谁能想到,一代天才的少年将军竟然是被迫赶鸭子上架。
  江沚见她有了笑模样,继续同她逗闷子。
  “难道你就不怕你爹吗?”。
  池乐曦感同身受的抿唇,看着江沚揣揣手,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怕,不过我和哥哥们更怕阿娘!阿爹生气,哭一场,跪一通他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可阿娘不行,阿娘一气起来,啧啧啧,那可真是补天的石头掉下来,全都没好~”。
  她宁愿惹阿爹一百次,都不敢惹阿娘一回。
  “就连来家里头蹭吃蹭喝的猫儿都得绕道走,平日里不论多野性的猫儿,见着生着气的阿娘都得夹着嗓子叫。”
  池乐曦绘声绘色的同江沚描述着,早就将方才的郁闷丢到了脑后。
  江沚听着她的话,回想着刚刚定下婚事那段时日,自己去接念念来家中那次所听到的池伯父的惨叫声,换了个手继续剁肉馅儿。
  “嗯,,,我应当是有幸见识过伯母的实力,不过幸好念念将我推了出来!”。
  说话之余,江沚的手也没闲着,肉馅儿也剁的差不多了。
  因着等待发面需要些时辰,最后包子出锅的时候已经是入了夜了。
  “哇~好香啊~”池乐曦趁热拿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下去,美味入口后,她眼前一亮。
  这,这跟在扬州客栈里头吃的包子一模一样。
  ,,,,
  历经一月,一行人终于抵达京都城。
  池乐曦还没等过两天消停日子,长公主府的请帖便又送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