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抿起唇线,瞳孔紧缩半分,泛着碎光的视线落在她那张我见犹怜的面容之上,指尖无疑是的蜷起。
短暂愣神过后,他方才收了心,他清醒过后,暗暗心道自己没出息。
也不知道从前的沉稳定力去了哪儿了?
这丫头随随便便的作一场戏,就把自个儿的魂儿给勾了去。
他放缓了呼吸,平心静气。
可这口气儿刚呼出去,他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醋起来。
江沚猛地环视四周,生怕她这副模样被别家公子哥儿瞧了去。
“下面的人都是死的吗?县主的衣裳湿了也不她去换?”驸马怒瞪跪在地上的丫鬟。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致使计划落空。
只知道此事闹到前院儿来,对长公主府绝对不利。
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然放任绵漪跑到了外院来。
也不知道池乐曦在这里头做了什么手脚。
他微微侧眸看向不远处的几人,心里头堵着一口气。
他早就说,今日不适合做这些事儿。
偏的公主被宋尚书劝昏了头,为了报仇竟然冒如此之险。
池家那个丫头众目睽睽之下追着绵漪而来,口口声声的为绵漪好,他也不好发难。
要哭不哭的说那一秃噜话,无非是在暗暗的表明绵漪不懂事儿。
若是非要说个是非对错,自家根本没理,倒不如就打个哈哈蒙混过去便罢。
这头儿池乐曦拿捏着节奏,见他要说话,立马委屈的抿唇看看姐夫又看看江沚,最后看向一脸凶相的三皇子,抢先一步,讪讪的垂下头认错。
“都是小女的错,小女不该胡乱臆测县主。”。
池乐曦虽然怕的很,可声音却不小。
在场除了江沚与梁言修,只三皇子与驸马爷距离她近些。
其余男子大多留在亭榭,那几个闻声赶来御史台的大人,皆有分寸的与池乐曦相隔两三尺之远。
池乐曦的声音若是太小,其他人恐怕听不到。
尤其是怕御史大夫,沈阔听不到。
既然不能太放肆,那,今儿自己便借刀杀人。
驸马深深地看向池乐曦。
她是故意的!
江沚与梁言修对视一眼,隐晦的瞄了眼端立于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心底漫上些许幸灾乐祸。
沈御史今儿来的着实的好,这回他们顺手还能坑一把三皇子与长公主府。
驸马想要蒙混过去,没门儿。
两个人都配合着池乐曦闹事儿。
梁言修身为姐夫,见小姨子这副模样,自然要站出来维护。
“三弟,此事是乐曦莽撞,惹了绵漪,可她也是心系你二嫂腹中孩儿,何必如此冷言相向?”
他说着,复又看向驸马作揖“姑父,此事我代乐曦给姑父您赔个不是。”
梁言修这一招更是狠,把窝囊劲儿演绎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明眼人都瞧得出是池乐曦是无辜的那个,可偏的委屈道歉的还是人家。
两人一唱一和,以退为进。
三皇子虽蠢了些,可也知道老二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整个人的面色好似吃了粑粑似的难看。
不远处的沈阔见状,脸色铁青。
二皇子着实是谦逊谨慎的过了头了,而三皇子与驸马爷则是跋扈的太过。
大皇子依旧坐在庭上,优雅的品茶。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倒是不关心发生了什么,只盼着双方闹大了事,自己坐山观虎斗。
而没有上前凑热闹的其他人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远远的看到虚弱委屈的池家姑娘,谦谦有礼的二皇子,以及面色不虞的三皇子。
池乐曦也发现沈御史在附近,继续委屈巴巴的垂着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那双莹莹的眸子里透着得意。
今儿自己的计划简直是赚大了,明儿个早朝,三皇子,长公主与驸马一定会被弹劾。
托梁言修的福,池乐曦与池硕兄妹俩可是这位沈大人弹劾的常客。
对于沈阔,她可是颇有了解的。
这位御史那可是朝廷里出了名的疯狗,逮着谁的尾巴咬谁,是名副其实的万人嫌。
大事小情的,他都不会放过。
不管是朝堂事还是官员私下之事,只要叫他知道不遵礼法,不守德行,纷纷都捅到朝堂上去。
生怕一张铁嘴一日不弹劾就生了锈。
可嫌归嫌,却鲜少有人敢得罪他。
因为他是当今圣上身前的红人,圣上对其极其信任。
他不结交私党,一人独行。
满朝上下八成是他的仇人,另外那两成,是早已被他弹劾后砍了头下地狱的死鬼。
他可谓是当今圣上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在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驸马也不是个傻的,看出来池乐曦是有意将此事闹大,意图在沈御史的身上。
“二殿下何出此言,是我家绵漪年纪小,不知轻重,池家姑娘所为也在情理之中,要说错,合该是我给殿下与池姑娘道不是才对。”
他端的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能屈能伸,抱着绵漪县主就要行礼。
梁言修上前,一手背后,另一手扶着他,没让他行了这个礼。
驸马都如此说了,梁言修也不便在这件事上紧逼,只点到即止。
否则主动纠缠下去,容易适得其反,惹得一身骚。
“姑父您说笑了,咱们一家人,不说这些,,,”梁言修继续做他的老好人。
可不等他说完话,一道浑厚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话茬儿。
“今日之事,老夫一定会上奏陛下!”。
沈阔一席话掷地有声,迈着八字步上前,站定后,他朝着皇城的方向拱手。
池乐曦抬眸看去,眼前一亮。
中年男子一袭褐色衣衫,面留着胡须,眉宇间皆是正气,举手投足之间,毫无文官之羸弱,倒是颇有武官顶天立地的威武气势。
江沚见她那双放光的双眼,心中不快,默默的正身挡在池乐曦面前。
沈大人都四十了!这丫头,,,
池乐曦的视线被江沚挡住,皱着眉头瞪了眼他的后脑勺儿,无声的向左移动。
驸马与三皇子心里头咯噔一下,这搅屎棍,,,
“二殿下,三殿下!驸马爷!”沈阔不卑不亢的给两位皇子行礼。
“无规矩,便无方圆,此事双方皆有错,池家姑娘虽为长公主府留着脸面,可下官也能听出其中门道。”
“长公主与驸马疼爱县主,却也不该过于溺爱,其一,公主府中主子奴仆甚多,二皇子妃怀有皇嗣,这看顾县主的差事怎可交由二皇子妃?”
“此事涉及皇家子嗣,乃国事,长公主殿下有失察之责,下官明日必会上奏!”。
池乐曦听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给他鼓掌喝彩。
好!说的好!
告她失察!
江沚见她挪了地儿,又挪噌着挡了上去。
池乐曦幽怨的望着他,若非此地人多眼杂,她肯定一脚就踹过去了。
“沈大人,此事定有误会!”驸马维持着体面,笑着解释。
这个臭石头,硬的很。
他也不敢来硬的,一旦惹急了他,这老家伙能把自己老祖宗做的缺德事儿都给搬出来。
“是啊沈大人,不过是自家人之间,,”
“三皇子驸马爷莫要阻拦下官!”沈御史抬手制止他的话。
一根筋的继续道。
“根据池家姑娘所讲,县主几次三番求二皇子妃抱,可阻拦的只有池姑娘,此时县主身边的下人呢?难道婢女不能抱吗?”沈阔皱着眉头侧头质问。
见池乐曦被江沚挡了个严实,他毫不客气的撵人“老夫有话要问池家姑娘,还劳烦江将军让一让。”
梁言修抿唇憋着笑。
“呵呵,好~”江沚嘴角扯着温和的笑容,侧身让开。
“池姑娘,老夫且接下来问你的话,你当如实回答!”沈阔沉声道。
“在你阻拦县主去抱二皇子妃之际,身边可有长公主府的下人?她们可有阻拦?而你可有言明二皇子妃身子不适?”
沈阔一个三连问,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