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平白的被他拍了脑袋,身子木了一下。
  原本心无旁骛的一个人,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后,白嫩的脸颊泛起丝丝红晕,连带着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就是看不得江沚这个眼神。
  一看就心扑通扑通的不停的跳。
  江沚见他红了脸,心里头那是说不出的美。
  可这丫头一害羞就躲着不说话,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沚便如同往常一样,连忙开启别的话题,让她能够自在些。
  “城北醉香楼新出了东坡豆腐,我昨儿去吃了一顿,那豆腐,又嫩又滑又香,想不想尝尝?”
  池乐曦听着他的形容,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好啊好啊~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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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慢起步,江沚紧跟着侧过身目送她。
  片片云层被风吹散,日头得以拨开云层的遮挡。
  他负手而立,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玉影翩翩。
  浓密又长的睫毛下,眸色温润如玉,一双桃花眼蕴含着款款深情。
  衬的他俊的叫人移不开眼。
  “那我就先走啦~”池乐曦坐直了身子,一双好看的眼弯弯的似月牙,探着身子有些不舍的瞧着眼前芝兰玉树一般的人。
  池乐曦越看越顺眼,越看越稀罕。
  这世上过了弱冠之年还能洁身自好的,少见,如此俊的,也少见。
  这两个加到一起,更少见。
  偏的有这么一个,还被自己给遇着了,老天爷真是长了眼。
  直到马车走远,再也看不见江沚的身影后,池乐曦这才舍得放下了车帘, 坐直了身子。
  池洛欢靠在梁言修的怀里,意味深长的瞧着陷进了情窝里头依依不舍的池乐曦。
  夫妻俩嘴角上扬,眸中漾着笑意。
  年少的情感,朦胧之中带着克制,两个人初时的情谊是最美好的体验与回忆。
  是到了多年后,都会忍不住忆起的回忆。
  梁言修收紧了搭在妻子肩上的大掌,抬手抚摸她挺着的肚子,觉着自己幸福无比。
  沉浸在绵绵情谊之中的池乐曦抿着唇,一双小手攥在一处,尽显小女儿家的姿态。
  她正美着的时候,抬眼就瞥见阿姐在瞧自己,池乐曦顿了一下,立马甭起了小脸。
  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尴尬的挪动身子左右看,还时不时有些心虚的抬眼偷瞄几眼阿姐。
  见阿姐还在看自己,装作忙碌的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指着车里矮桌上摆着的梅子开口转移话题。
  “呀 ,姐夫已经叫人把梅子和金团买回来了!”说着,池乐曦探着身子捻起一颗梅子放进嘴里。
  可梅子入口,顿时酸的她扭曲了面庞。
  “嘶~这么酸阿姐你都吃的下去啊~”
  池乐曦吃不得酸,一手拿着帕子掩唇吐掉,一手拿起一个金团塞进嘴里。
  池洛欢捻着帕子掩唇轻笑,调侃道。
  “我嘴里没有味道,想吃点酸酸的东西,就叫你姐夫吩咐下去,买了酸梅子干回来,谁叫你方才光顾着同江家郎君说话,根本没有听我提醒你的话呢”。
  池乐曦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动作一停,瞧瞧姐夫又瞧瞧姐姐,红着脸就钻进了姐姐的怀里头。
  “阿姐~”。
  丢人丢人丢死人了~
  “哈哈哈~”池洛欢揉着妹妹的脑袋,与夫君相视而笑。
  小姑娘还是面皮薄。
  甭管是多么调皮捣蛋的性子,遇着喜欢的人,都一个样。
  欢乐的笑声回荡在行走的马车里。
  长公主府外停着各家的马车,赶车的小厮纷纷闻声看过去。
  郭家的马车就停在斜对面。
  坐在马车里的郭佑将池乐曦与江沚的互动从头看到尾。
  从江沚扶她上车,到两个人说悄悄话。
  他倚靠在车厢边,胳膊随意的搭在车窗上,手有规律的轻叩车厢。
  “她口中的俊朗有礼的温润公子就是他啊~”郭佑的视线落在江沚的身上,自言自语的闷声嘀咕。
  回想着池乐曦的话,他哼笑一声。
  江家二郎,的确是顶顶好。
  探花郎啊~
  有顶好的家世,又是少有的文武双全的世家子,性子也温和。
  听闻,他对那池家姑娘更是痴心,定了亲事后,三天两头的往人家的家里头跑。
  瞧那周身带着刺的姑娘在他的面前换上了温顺的面孔。
  自己若是姑娘家,也喜欢这种人!
  郭瑾见干爹瞧着某处发愣,起身探头探脑的凑上去一起看。
  “啧,你凑这么近干啥?”郭佑抬手挡住他的头,颇为嫌弃的蹙眉睨了他一眼。
  郭瑾被干爹粗鲁大力的摁回座位。
  “哎哎~”他嘿嘿一笑,揉着被干爹拥的生疼的脸试探的询问“干爹,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虽然好奇干爹看的是谁,却不敢问。
  莫名其妙不回家,坚持等在外头,,,呀,干爹怕不是看上了那家姑娘,想把人娶回家给自己做干娘吧!
  郭佑见他又往歪了想,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乱想什么呢?没事儿收收心,多认几个字儿!”他不耐的撂下帘子,瞪着牛眼怒视着他。
  这臭小子整天的不务正业,让他写两个字儿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走吧!”郭佑横了身边的臭小子一眼,双手环胸,踹了踹车厢,扬声叫马夫驾车。
  “我又不考状元!我以后是要像干爹你一样,做大将军的!”郭瑾瓮声瓮气的嘀咕。
  郭佑一听,暴躁的抬手又给了他一个爆栗。
  “当什么将军当将军,再说了,你大字不识一个,到时候连降书和战书都分不清,做哪门子将军!”
  当将军有什么好的?
  命好的得一身伤,命不好的就直接死在了外头。
  当兵的人千千万,能做将军的有几个?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老子打消了这个念头,你爹临死前跟老子说,不让你进军营,你要是敢不听,就让老子打死你!”
  郭佑没好气儿的警告少年。
  马车外。
  江沚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他迅速敛起笑意,蹙着眉回头望去,却只看到行走的马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公子?”乌海打探消息回来,见自家公子不知道在瞧什么,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回来了?查到了?”江沚收回视线。
  乌海点点头。
  江沚示意他上马车,主仆俩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