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梨苑。
梁言修与池洛欢在院子里准备好了瓜果点心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江家人见了两人后要行礼,夫妻俩热情的省去了这些。
“今日在池府,没有皇子皇子妃,都是一家人,无需见外。”梁言修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妻子笑道。
此话一出,摆明了今日是自家人聚在一家的家宴,没有外人。
无非是拉近了三家的关系。
“是啊,江伯伯,江伯母,快进屋~”池洛欢招呼着。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句话就懂了。
“哎,好好好,哎呦,你这孩子挺着大肚子怎么还出来了,快快快,快进屋坐着,月份大了,可得仔细着些~”侯夫人皱着眉头瞧着池洛欢的肚子。
说话的语气平常,就像家里的长辈在对小辈说话。
“我晓得的,这不没出去迎您,而是在屋门口儿等着您呢。”池洛欢扶着腰,笑着回应。
“哎呦,都是自家人,不用迎的。”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不过虽然梁言修已经发话是一家人。
可侯府的人依旧是跟在梁言修与池洛欢的身后进屋的。
有些礼数不能没有,有些界限不能越过。
皇子可以说是一家人,但他们不能真的没了分寸礼数。
两家人在一处寒暄一阵过后,便切入正题。
池绪给江远致号脉之际,众人纷纷噤了声。
池明耀巴巴的陪在江远致的身边,那紧张的模样好似生病的人是他的亲哥哥似的。
江沚坐在池乐曦旁边,拿起了一块点心就送到池乐曦面前。
池乐曦摇摇头,抬手往他面前推了推。
刚才她才吃了一块,不想再吃了。
江沚见她不吃,便优雅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身子是弱了些,调理身子前,先吃几日的药把咳止住。”池绪收回探脉的手。
在侯府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咳嗽不是什么大毛病,喝几副药下去就能好了,只是调身子可是个长久的活儿,施针加食补,怎么着也得半年一年的。”
江远致倏地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池绪,素日沉稳的少年郎的心底难得的掀起了波澜。
真的,能好吗?
“远致哥哥,我没有骗你吧,我二叔他就是最好的郎中。”池明耀扯着江远致的胳膊,激动的蹦蹦跳跳的。
因着对二叔医术的自豪,他嗷一嗓子就窜到了他的怀里。
池绪无奈的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侯府的人听了池绪的话,喜上眉梢。
“太好了,这孩子每每风寒过后,总是会拖拖拉拉的咳上一个月,我们这做爹娘的瞧着实在是心疼,池家二弟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江澈笑着感叹。
朱氏欣喜之余,思绪万千。
她看着池绪,心底生出无限的希望。
既然他的医术如此好,那自己可不可以,,,
可深思熟虑过后,她眼中刚刚升起的光渐渐暗淡下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远致的身上,根本不曾察觉到朱氏很快闪过的异样。
一直有意识的留意着朱氏的池乐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幕。
从昨日自己提出二哥可以医治江远致的时候,就感觉出颜姐姐似乎有些反常。
所以今日她格外的注意颜姐姐。
事实证明,她猜的果然没有错。
颜姐姐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八成是跟医术有关,难不成,是她身边有什么人得了难以医治的病症了?
可到底是什么人叫她纠结着不敢说呢。
池乐曦好奇,可朱氏不说,她也不好贸然去问,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
“你想什么呢?”江沚见池乐曦瞧着大嫂呆愣愣的出神,扯了扯她的袖子,温声询问。
池乐曦被他唤回了意识,摇摇头,赴宴的回应了一句“嗯?没,没想什么。”
江沚看看池乐曦又看看大嫂,松开池乐曦衣袖的手蜷了蜷,默默的垂下眸子。
心细的不止池乐曦一人,除了池乐曦,江远致也察觉到了母亲的异常。
小小少年回想起那日随母亲去朱家他无意中听到的事,黝黑的眸子里漫上对母亲的心疼,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他看向池绪,而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池乐曦,垂下眸子深思。
“举手之劳,这样吧,如果若是远致愿意的话,可以留在我这,这样我既方便早晚为其施针,也能按照他的口味试出几道对他身子有益的药膳。”
池绪看向江澈夫妇,试探的征求他们的意见。
“施针大概半月后,就可以以药膳为主,慢慢调养了。”
江澈夫妇俩相视一眼。
“这,我们倒是很乐意,只是远致留在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朱氏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倒是愿意儿子留在池府,有小明耀在,他平日还能多说些话。
“有什么麻烦的,正好有明耀在,叫他们俩都住在老大的院子里。”池母一句话就表明了池家是欢迎的。
神氏看出朱氏的担忧,也紧跟着附和。
“昨儿个明耀自打从侯府回来,嘴上就一直远致哥哥长远致哥哥短的。若是远致能来,这皮猴子怕不是要美坏了。”
朱氏看向侯夫人,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那,我家这个小子就要在府上叨扰了。”侯夫人也不再磨叽,知道池家不是在说客气话,亲昵的拉着池母的手。
池家仁义,往后他们家也真心对池家就成。
真心换真心。
“好哎~”池明耀这下可美了,一下就在二叔的身上蹦了下来。
江沚见状,歪着头笑着瞧池乐曦。
看来,自己也有借口日日的往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