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朱家大儿媳忍不住看向朱家老太太,眸中带着几分埋怨与嫌弃。
她真是受够了这个愚蠢的老婆子了。
若不是指着她以婆母的身份施压继母与朱颜为家里的孩子谋好处,她真恨不得这老婆子赶紧没。
这老太太的嘴怎么就那么准,外头有谁她说谁。
原本朱家跟池家是没有恩怨的,这回可倒好,就因为她一句话,直接将人家池家姑娘给得罪了。
虽然说池家的地位的在京都城不怎么样,可人家的姑娘嫁的毕竟是皇子。
“哎呦~竟是池家姑娘,真是贵客呀~快快请坐,来人,上茶!”杨氏尴尬又心虚的眨眨眼,隐晦的瞧了眼祖母,暗道麻烦,连忙堆起笑脸上前招呼。
这老祖宗这嘴真是,说谁不好,非说池家姑娘。
如今人家真儿真儿的把话听了去,这叫自己怎么往回圆?
池乐曦冷着眸子,面带微笑,顺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来人伸出来的手。
“多谢夫人,还是不坐了~茶也不喝了。”。
杨氏的双手停滞在半空中,尴尬的笑笑,收回了双手。
她知道,人家这是不乐意了。
没法子,换成是谁被别人说‘低贱’‘无知泼妇’都不会乐意的,更何况,祖母还说要给人家还没成亲的两人塞小妾。
她知道今日的事应当是闹大了,她给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去寻府中的几位老爷。
江沚意味深长的勾唇,这时候派丫鬟也是白忙活。
自己与大哥进了这间屋子后,连山与乌海便会离开,院子里那几个机灵的肯定会去寻朱家的男人。
池乐曦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腹部,从容大方的端立于堂上。
池乐曦今儿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素雅的裙袄,发饰以青玉为主,白玉为辅。
浅色的衣裳衬着她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更显白嫩,整个人比之平日多了几分清冷。
“今儿我来的着实不巧,竟听了许多不该听的话。 ”池乐曦轻笑。
故意的不留情面的点破朱家的老太太方才的话,视线在朱家几个女人的脸上来回打量。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朱老太太这么埋汰自己,那自己也得给朱家添点不痛快作为回礼。
江沚站在池乐曦的身边,侧头饶有兴致的瞧着她那张冷下来的小脸。
怎么说呢,更喜欢了!
喜欢的同时,他也没忘了配合着池乐曦做戏,他一双深情的双眼落在池乐曦的身上,满是自责。
“是我的不是,我想着朱老夫人病了,大嫂恐会伤心,便非拉着你来宽慰,不曾想竟然,,,哎~都怪我,下回一定不会了。”他故作自责状,摇摇头,深深的看了眼朱家人。
想着池乐曦属于是不请自来,恐朱家的人多嘴传出去对她有碍,故意出声表明是自己硬拉着她来的。
况且,本就是自己和远致拉着她进来的。
池乐曦凝眸看向江沚,她自然是明白他维护自己的心意,心里头对他的细心满意的不得了。
“怪你作甚?话又不是自你的嘴里头说出来的。”她语气温柔,挑眉轻瞟朱老太太一眼,说话阴阳怪气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的朱家人的脸色黑了又黑。
“祖母,您快说句好话解释一下吧~不好得罪了池家的,人家上头可是二皇子殿下。”刘氏凑到朱老太太身边,扯着她的袖子轻轻摇晃两下。
很明显,人家池家姑娘在意的就是祖母方才的那句冒犯池家的话。
她怕的不是池家,而是池家身后的二皇子。
听闻二皇子极宠皇子妃,对池家的这对龙凤胎也是好,回回惹事都是二皇子出面。
若是祖母说两句好话,没准儿人家就能消消气呢。
“我说什么?我可是长辈。”朱家老太太梗着脖子,看了眼池乐曦与江家兄弟俩,哼哼两声就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知道自己的话被人听了墙角,可却拉不下脸来。
自己不就说了一句实话嘛。
池家本来就出身低贱,若不是二皇子,他们现在还在山里头做草寇呢。
至于池家姑娘。
自己的话也没说错啊,小肚鸡肠的,哪家贵女会因为一句话就死抓着不放。
况且,就算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可自己是她的长辈,她这个小辈怎么能说长辈的不是?
还有江家的那两个郎君。
按理来说,应该是他们先给自己请安才是。
从前自己不是当家主母就算了,被人轻视就轻视了,如今自己可不一样了。
“祖母~”刘氏皱着眉头,快要被这个自认高贵的祖母气死了。
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老二一起窜登这老太太跟父亲要了这管家权呢。
前些日子高高在上的打秋风得罪了平阳侯夫人,今儿这又得罪了世子与池家。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站在朱老太太身边的朱烟怔怔的看着池乐曦与江沚,攥着帕子的指节泛白。
都说光风霁月的江二公子冷心冷清,没想到对待女子竟然也如此的温柔。
池家姑娘虽美,可身份上的确是不相配,就是命好了些,得了圣上的赐婚。
池乐曦对于朱家老太太对自己的反应并不意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为世家的老夫人,有傲气正常。
只是,如此蠢笨的,倒是少见。
这边,江淮安抚好了妻子,望向朱老太太行礼,这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从前竟不知,朱家竟然对本世子的内院之事如此的上心,晚辈倒要多谢诸位长辈费心了”话落,他的目光落在朱烟的身上。
朱烟顿时挺直了脊背,露出优越白嫩的脖颈以及年轻貌美的容颜,羞涩的朝着江淮娇笑,一双眼里满是情谊。
姨娘说过,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年轻貌美的姑娘与年老色衰的妇人相比,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江淮的话叫朱老太太立马露出了笑脸,得意的朝着朱颜哼一声“还是孙女婿你懂事,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小辈好,不像这个不孝的,哼。”
她是蠢的,可刘氏和杨氏可不是。
他们都是过来人,看江淮对朱颜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小姑子在他的心里头地位极重。
“祖母她年纪大了,糊涂了,妹夫莫听祖母乱说,这件事,的确是我们过界了。”刘氏赶紧自己找补。
她还指着江家人把自己的儿子救出来呢。
朱颜也真是的,江淮对她如此好,她一句话,自己的儿子就能出来了。
可她非死咬着不同意。
她若是早早的同意了,自己和老二何必窜登着老太太来这么一出。
江淮的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如今说这话,怕是晚了。
想着方才朱烟阴阳怪气的对自己的妻子,江淮不留一点情面,话音一转,继续道。
“只是恐怕要叫诸位白忙活一场了,我家夫人的身子很好,用不着养别人的孩子,再者,娶妻娶贤,纳妾纳颜,这位嘛,,。”
他看向朱烟摇摇头,话不多说。
可意思确是明显的很,就三个字——瞧不上。
朱烟瞬间愣在原地,一双眸子顿时蓄满了泪水。
她不可置信的捂住胸口,委屈的垂下头,娇声欲泣。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嫌弃自己的容貌?
池乐曦听着江世子的话,嘴角小幅度的勾了勾,不由得看向身边的江沚。
怪不得是兄弟俩。
世子的嘴毒起来,跟这家伙也差不了多少。
朱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气的她怒目而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