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定后,便分头行动。
池硕带着小五又摸会了那院子,等着机会动手。
池乐曦唤出了二皇子府守在暗处的一名暗卫,低声与他叮嘱后,便与江沚来到大雄宝殿外。
今日十五,来上香的人不少。
池乐曦远远的就瞧见今日在自家马车后下车的一对儿母女。
母女二人正在佛殿内跪着虔诚的祈求着。
池乐曦越看越眼熟,目光便留在她们的身上多看了两眼。
江沚察觉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温声询问“怎么了?你识得她们?”。
池乐曦摇摇头“今日同咱们一起来的,我瞧着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从何处见过。”
江沚微微弯唇,开口为她解惑。
“那两位是定北王的家眷,一位是定北王妃,一位是安宁郡主,她们从前一直在北地,是两个月前才归京的,你瞧着眼熟应当是在长公主寿宴那日见过一面。”
今日定北王府的马车就跟在他们的身后。
自己本想让路,定北王妃却回绝了。
“哦~怪不得我瞧着她们很是眼熟。”池乐曦恍然大悟。
那日实在是太热闹,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多瞧两眼,更别说探究那些陌生面孔都是谁了。
两人故意往人多的地儿走。
瞧着人差不多够了,池乐曦抬手摸摸自己发间的簪子。
暗处的穿着打扮普通的暗卫得了她的示意,立刻匆匆忙忙的大喊着往人多的地方跑来。
“不好啦不好啦,着火了!”
一句话惊得人人皆怔。
寺里的小师父连忙上前询问。
“这位施主,请问是哪间屋子失了火啊?”
今日来寺中上香的人多,京都城留宿在寺中的贵人也多,若是真伤着了人,只怕白马寺会惹上祸事。
“上客堂北边的那间荒凉的院子。”暗卫喘着粗气,慌慌张张的指向佛塔的方向。
“上客堂北边的院子,那里荒了许久,根本没有人住啊?”小和尚疑惑不已。
农夫打扮的暗卫也懵了“没人住?那我怎么瞧着那边有女人叫啊,娘啊,不会是鬼吧!”。
他腿一软,吓得失了神,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天爷啊,还是个女鬼,小师父,她不会缠上我吧?”那暗卫装的很是一回事,他抱着小和尚的腿,吓得浑身发抖。
此时众人已经完全的被两人吸引了注意,就连里面的定北王妃与安宁郡主都被惊动了。
安宁郡主梁知意疑惑的回头,远远的就注意到了人群中身披银白色大氅的池乐曦。
见到池乐曦后,她眼前一亮,环着母妃的胳膊示意她看外头。
“母妃,池家姑娘没有去休息,你看,她与江家的小将军在那儿呢。”
定北王妃回身望去。
只一眼就瞧见了池乐曦与江沚。
两人模样好,在人群中格外的突出。
在人群中的池乐曦也装模作样的往江沚的身后躲,抬手扯着他的袖子,面露惧色。
“天啊,不会真有鬼吧~晴天白日的,也有鬼火啊,那鬼得多大的怨气啊~”。
来上香的多是信鬼神的妇人,听着池乐曦的话,不由得汗毛竖起。
“莫听那人胡说,此处是白马寺,怎会有鬼?”江沚暖心的安慰。
那小和尚被扑的一个踉跄,见面前的施主如此失言,赶紧解释。
“那位施主说的对,白马寺怎会有鬼,施主您莫要乱想,应当是有人路过那边进了院子。”
这可是白马寺,有鬼可还行?
那暗卫见时机成熟,趁着小和尚扶自己没注意,一把抢下他手上的佛珠,疯了一样的往外跑,活似被吓疯了的模样。
一边跑一遍嘀咕“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众人只当那人是被吓傻了,便也没多注意,而是一心扑在那着了火的院子上。
着了火却没有烟,怕不是真的是鬼火吧~
江沚瞧着那人精湛的演技,不由得暗暗赞扬。
不愧是守在念念身边的,做戏的能耐倒是得了她真传。
计划得逞,池乐曦心中欢喜。
流传身手好,回去后同姐夫说一声,把他调到安全的地去,这样,就算有人诚心想查,也查不到自家。
虽然不知道要害自己的人是谁,可那位毕竟是小公爷,还是谨慎些的好。
小和尚也顾不得去追自己的佛珠,招呼着寺里的人赶紧去灭火。
“快快快,快去打水救火~”
寺里的师父们拿了水桶就往上客堂跑。
有不少来上香的人也帮忙。
江沚拦下一位僧人,接过他手里的水桶,侧头看向池乐曦“咱们也同去吧”
“什么?我,我害怕~”池乐曦故作害怕,一双眼慌乱,似受了惊的小兔似的。
“念念莫怕,这世上没有鬼的,有我在呢。”江沚轻声安抚她。
作戏就要做全套,两人一来一回正演的来劲儿呢,突然一个声音打乱了两人的计划。
“池姑娘莫怕,我保护你!”梁知意扶着母妃上前,傲娇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池乐曦与江沚愣了一瞬,相视一眼连忙行礼“民女见过王妃,安宁郡主。”
江沚也拱手行礼“臣见过王妃,安宁郡主。”
“哎呀~不必多礼,我也有些好奇,咱们搭伴一起去瞧瞧,母妃,我带着池姐姐去啦~”梁知意自来熟的环上池乐曦的胳膊,拉着她就走。
池乐曦稀里糊涂的就被她拉走了,平日里性子活泼的她在安宁郡主面前倒显得沉稳很多。
她一头雾水,没想到安宁郡主会主动的来寻自己一起。
池乐曦对上她的双眼,友好的扬起唇。
瞧着她倒是蛮好相处的,是个心思单纯的。
“你去吧~”定北王妃慈和的看向江沚。
江沚拱手行礼,拎着木桶便跟上池乐曦。
上客堂。
等在半路上的小五听着不远处有人来后,赶紧回去报信。
主仆俩绕着院子点了一圈儿的火。
为了好点火,池硕还特意叫二皇子府的暗卫去偷了灯油。
这小院夏日里杂草丛生,冬日里这些草干干巴巴的,一点就着,更别提泼了油了。
院子里就两个人,最主要是没有水井,火一起,两人根本就扑不灭。
其中一人忙上前敲门“主子,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