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意一出现,江沚突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见池乐曦二话不说就要满口答应下来,他掩唇重重的咳了两声提醒她。
马上这就年关了,各家都忙活的不行,他也不好日日上池家的门。
本想着今日他们俩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了安宁郡主。
这丫头昨日都已经答应自己要陪自己去听经祈福了,怎么一见着安宁郡主就不记事儿了呢。
池乐曦刚要点头答应下来,就听身旁的江沚故意咳嗽个不停。
刚要说出去的话就那么硬生生的憋在了嘴里。
她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梁知意,又侧眸看看江沚,为难不已。
昨儿她刚同自己说在京都没有朋友,今日就将人丢下,实在是不妥。
可昨晚确实已经答应了江沚。
一面是谈得来的朋友,一面是醋缸未婚夫。
她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跟江沚去祈福,一半跟梁知意去茅屋。
江沚见池乐曦为难,率先开口,委婉的点一下梁知意。
“昨日我与念念说好了要去般若大师处听经祈福,安宁郡主可要同去?”。
这拐弯抹角的话要是换成别人肯定能听得懂,并且懂事的给两人空间,可奈何他所面对的直肠子梁知意。
“这样啊~既然都约定好了,那我便同江将军与池姐姐同去吧。”她有些惋惜的点点头,勉强的答应一起去。
江沚见她勉勉强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又颇为无奈的吐出,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非常不解,定北王夫妇俩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怎的能生出来这么一个直肠子的女儿?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一旁的池硕幸灾乐祸的哼笑一声。
今早还撵自己呢,这下可好,自己也不用自己落单了。
池乐曦也忍不住抿唇,她鲜少见江沚这样。
“哈哈,那好,咱们一起去吧~”她连忙打着哈哈,环上梁知意的胳膊,回头朝着江沚眨巴眨巴眼。
江沚无奈归无奈,可却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跟上。
谁叫自家念念是安宁郡主在京都城里唯一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呢?
“白马寺很灵验的,知意若有什么想求的可以再此诚心求的。”
自己这些年没少跪在佛前求财,每次求完后,自己都会有一笔大的进项。
池乐曦发现江沚跟上来后,另一只手扯着他的披风将他拉近。
两人的肩并肩走着,她一边同梁知意说话,一边偷偷伸进江沚的披风里牵上他的大掌,以做安抚。
而原本心情不是很好的江沚被池乐曦这么一哄,立马就没了脾气。
上一瞬还板着的脸下一瞬就泛上了笑意。
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池乐曦,好似那得了骨头的大狼狗。
他回握着她,两人十指相扣。
怕被人瞧见,他另一只手故意撩着披风挡住两人的手。
池乐曦偷偷侧头瞄了一眼江沚,弯唇,收紧了一下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池硕双手背后,吊儿郎当的跟在最后,瞧着自家妹妹与江沚的小动作忍不住摇头咂咂嘴。
啧,小妹训狗有一手啊~
瞧瞧瞧瞧,都给江沚训成什么样了。
拉个手就给他美的上了天了。
四人一同进了佛殿,方丈率领十几位僧人诵经。
殿内坐满了听经的男男女女。
他们进来的晚,寻不到挨在一处的蒲团,便寻了没人坐的蒲团各自分散坐下。
江沚坐下后,望着高大的金身佛像,想着方才念念对安宁郡主说的话。
此处灵验?
那,,,
他深邃而又深情的目光落在池乐曦的身上。
由坐姿换成跪姿,双手合十,闭眼虔诚祈祷。
‘愿此生,念念与君川,恩爱两不疑,相看两不厌。’
‘君川一生,杀人无数。’
‘能遇念念,实三生之幸。’
‘所造杀孽,若有报应,愿死后堕入炼狱不得超生,只求今生能与念念长相厮守。’
于此同时,坐的靠前些的池乐曦也回头望着江沚。
白马寺灵验,求财灵验,求平安,定然也是灵验的。
她沉思过后,调整跪姿,双手合十,闭眼祈求。
‘佛光照耀,普照万物,祈愿世间再无征战,祈愿江沚,平安顺遂,福乐绵长。’
在前头听经的侯夫人坐的腿有些麻,便打算起身出去透口气。
路过江沚,她一愣,不可置信的退回去两步,震惊的看着闭着眼对佛祈祷的儿子。
天菩萨,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他不是最不信鬼神之说的吗?
侯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快步出去望天。
她要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在西边出来的。
,,,
上午几人一起听经后,下午池乐曦便扯着江沚与哥哥陪着梁知意去了茅草屋。
几人在那儿与草屋的主人喝了会儿热茶,申时初便回了。
次日一早,四家人相约一同起程回京。
“慢些”江沚贴心的扶着池乐曦手,送她上马车。
上车之际,池乐曦眼尖的瞧见了不远处的顾云蘅,而他身边,跟着的是一位绝色的美人。
在四哥所打探到的话中可知,这女子应该是长公主府的人。
她在长公主的指示下欲算计顾云蘅与自己,虽然没有成功,但预谋是有的。
可瞧着两人状态很是亲密。
顾云蘅似乎没有严查的打算。
难不成,顾云蘅要站在三皇子一边了吗?
池乐曦顿时心中有些不安定。
国公府手握兵权,若顾家站在了三皇子那边,姐夫怕是要多了许多麻烦。
江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好对上顾云蘅的视线。
对方将女子扶上马车,友好的朝着两人点点头。
池乐曦与江沚也微笑回应。
“先上车。”江沚垂着眸子,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在池乐曦的耳边提醒道。
池乐曦看向江沚,他的声音温柔沉稳,总是能使自己静下心来。
“嗯!”池乐曦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马车里撩着车帘的池硕疑惑的看着突然面色不太好的妹妹,疑惑不已。
前头有好几辆马车挡着他的视线,他不知道妹妹和江沚到底看到了什么。
等妹妹坐稳后,他探身上前,低声担忧的询问“怎么了?”。
池乐曦的视线在四哥与母亲的身上来回停留,最后摇摇头。
“隔墙有耳,回家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