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
大皇子那边有了动静,
皇子府的人大张旗鼓的将七名盗匪捉拿归案。
池乐曦这会正被池父拘在书房里破棋局。
她今儿穿了一身淡粉色袄裙,发间是粉玉钗与粉玉步摇,脖颈处与袖口处是柔软的白兔绒,执着棋子立在桌上的腕间露出粉色玉镯。
这一身粉嫩的颜色衬的池乐曦又白又嫩。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棋盘上黑的白的棋子,委屈的要哭似的。
池乐曦每次破棋局,就觉着眼前直冒金星,最后她坚持不住,一下子就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阿爹~我解不出来~”。
半倚在软榻上看书的池父拿开挡在眼前的书籍,望着自家女儿,无奈的摇摇头。
“你四哥那榆木脑袋用了一刻钟就解出来了,你用心的看!”
这丫头,不逼着她用功就是不行。
江家那小子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子,她不聪明点,嫁过去要是斗不过那小子怎么办?
“阿爹~”池乐曦委屈巴巴的装可怜。
谁能有自己可怜,这都快过年了,还要被爹爹拘在书房里用功。
“解!”池父眼一横,冷声警告。
“嗷~”池乐曦讪讪的收回一个撒娇,直起身子继续解棋局。
池乐曦刚静下心来,房门被人从外头“铛”的一声就推开了。
池硕急匆匆的就闯了进来。
“爹,抓到了!大皇子他们抓到盗匪了!”。
池乐曦立马就来了精神,伸着脑袋就看了过去。
“他们真的找了假土匪顶罪?”
她不由得看向自家父亲,眼中满是佩服,默默的竖起一根大拇指。
果然啊~
江还是老的辣,父亲心眼真是多。
早早就猜到了大皇子会用这么一招。
池父淡定如常,所有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皇子的人抓到把柄了吗?”。
池硕来到软榻的矮桌上,捧着茶壶就往嘴里灌水。
喝了个水饱后,抬手擦擦嘴。
“抓到了,三皇子这次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大皇子府,盯得格外的严,都没用到咱们的人出手。”池硕一屁股就盘腿坐到了榻上。
绘声绘色的开始讲述。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想要一同参与审问,却被大皇子拒绝了,说是要亲自审问,五位指挥使进了大皇子府不足一刻就出来了,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大皇子上午抓到了人,下午城门戒严便解了,前脚城门戒严刚解,不到半个时辰,三皇子就又下令严守城门。”
池乐曦抿唇偷笑。
那五位指挥使别说能力怎么样,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经验的,匪盗在城中人间蒸发,他们肯定能察觉此次的盗匪并不简单。
听姐夫提过,掌管城中的齐指挥使不是个蠢的,三十岁年纪轻轻凭借自己的本事就坐上了城中的指挥使之位,是个既有能力又是聪慧的。
他们一定发现了大皇子在这件事上动了手脚。
而三皇子嘛~
他如今势大,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壮大。
这是要一招将人给坐死了。
池父将书籍搁在矮桌上,温声对两个孩子道。
“大皇子之所以如此急着在年前结案,一部分是为了脸面,还有一部分,我估摸着是当今圣上许了他什么。”
“否则,光一个脸面,不足以让他如此冒险。”
“你们可以猜一猜,陛下许给大皇子的,能是什么?”。
池父引着两个孩子思考。
池乐曦与池硕相视一眼,陷入深思。
能给什么?
大皇子从始至终渴望得到的无非就是一个权罢了。
难道是,,,
兄妹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是五城兵马司?”。
池乐曦手里拿着两颗棋子不停的摩擦着。
姐夫当年自己带过兵,如今背后还有君川这个二品将军。
三皇子背后有个国公府,虽然如今在西北,但也是手握兵权。
只有大皇子手里空空如也。
人啊,越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池父满意的扬扬唇,点点头。
“多半是。”
“二皇子三皇子背后都有手握兵权的大臣支持,唯有大皇子,在这方面欠缺。”
池乐曦垂眸,仍有些疑惑“可为了一个五城兵马司,他这一招是不是走的有些太冒险了?”。
这可是欺君啊。
被人抓住了尾巴,很难善了。
“也有可能,还有更诱人的位置,这种事光凭推是推不出来的,往后多注意着些就是。”池府看向女儿的眸子里满是欣慰。
自己教育出来的几个孩子,就没有一个蠢的。
“看吧,明日,将会是一场大戏。”
“不过,不能叫大皇子败的太快,还需要他挺着跟三皇子打擂台呢,念念,说说,应该怎么做?”池父再次提问。
“那就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池乐曦咬着唇,搁在腿上的食指不自觉的扣着衣裳。
能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呢?
抓住了假的邀功,被人逮个正着不说,还打开了城门。
若是真的有盗匪,一定会趁机出城。
那样,这案子便,,,
想到此处,池乐曦眼前一亮。
“就说盗匪藏得隐秘,故意解开戒严,就是为了在城门口布下天罗地网,将盗匪引出来,结果所有的谋划,都被三皇子的动作给打乱了。”。
“我知道这棋局要怎么解了!”池乐曦拿起一颗黑子落定,满盘皆活。
池父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儿子。
“老四,一会儿你派人去寻咱们安排在大皇子身边的官员,叫他给大皇子献计。”
大皇子身边可用的人少。
若这次的计谋能使大皇子脱险,渐渐地,那位官员定会得到他的重用。
当今圣上一心要大皇子做黄雀,自己偏要阿修做渔翁。
池父搁在小腹处的两只手交叉着,两个大拇指不停的绕圈儿,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