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众人分两拨。
女人在坐在软榻上,围着矮桌裁剪窗花。
男人们都围在桌前写对联福字。
池乐曦与池硕凑在一块带着池明耀单开了一个小桌给小团子粘灯笼。
“昨夜我左思右想,总觉着还有更好的法子。”
池乐曦说着,手中的动作依旧。
“与其叫大皇子东风压倒西风,倒不如叫双方打个平手,没想到,这事儿还真成了!”。
如此一来,无论皇帝多想给大皇子恩赐,都得再往后挪。
挪到年后,保不准宋贵妃会给大皇子挖什么坑呢。
“看来这些日子没白用功,你长进的确是不小啊。”梁言修毫不避讳的夸赞她。
“那是!”池乐曦脑袋一扬,得意极了。
池家兄弟几个都宠溺的瞧着自家妹妹。
此次应父亲的意思,拿这件事来给她练手,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能谋划的像模像样的。
“得,这件事之后,咱们就歇歇,大皇子三皇子在此事过后,基本上也没心思注意咱们了,能过个安稳年了。”
池府感慨道。
池家选的这条路虽,过半了。
快了,隐忍多年,马上就能走到终点了。
,,,
寒风又起,裹挟着大雪飞落。
冬日里天黑的早,临风居的书房早早就燃起了烛光。
江沚墨发半散,刚得闲的他坐在桌前,举着手里的书籍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一连几日他忙的脚不沾地,没见着池乐曦,想念的紧。
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她。
想要动身去看她。
可如今天色已晚,贸然上门,于礼不和。
他闭上眼,收敛心神,硬生生把心里头的这点苗头按了下去,长呼一口气后,复又将注意力聚集到书籍上。
可看着看着,书籍上的文字就开始飘。
渐渐的形成了正朝着自己笑的明媚少女。
江沚心头一紧,抬手捏捏眉心。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丢下书籍,直接就顶着雪夜出了门。
韶光苑里,静谧无声。
池乐曦今日没似往常那般同云织他们在外间烤火唠嗑,有些反常的打发了身边的人都去歇着。
而她自己则是打开一扇窗子,一个人趴在窗前望白月。
望着望着,眼瞧着江沚穿着一身白色衣裳就在月亮上飞了下来。
池乐曦猛地站起身就要迎上去,缓过神来后,才发觉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一时之间,她的一颗心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她瓮声瓮气的嘀咕一句。
好想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同他讲。
无论是陈家的,还是大皇子与三皇子的。
抬手伸进衣领掏出江沚送她的白玉坠子,复又趴在窗边,搁在手里不停的摩挲。
脸上更是浮现了不值钱的笑容。
年后他上门,也不知道会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
估摸着会穿的艳一些。
大红色喜庆,同时也抓人眼球。
池乐曦这会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此刻正在翻她家的墙头。
暗处二皇子府的暗卫们见状,纷纷看向连山。
连山是个纯情少年,何曾遇这过这种事,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家光风霁月的主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放着正门不走,竟开始翻墙了。
这真是为了池家姑娘连脸都不要啦。
若叫侯爷知道,自家公子怕不是要被他举着鞋子追着打。
反观青竹,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曾几何时,池家的墙他家主子也翻过。
哎~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江沚轻车熟路的来到韶光苑,一跳下墙,就见着池乐曦房间的窗子大开半扇,一个小脑袋不嫌冷的搁在窗口。
见着的就是如画般的景象。
房间内的烛光忽明忽暗,隔得太远,很难看清人脸,
江沚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两步,如画一般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少女的一张小脸儿不施粉黛,趴在窗台上似猫儿一般。
他不由得被这场景惹得扬起了唇,眼尾也缓缓上扬。
鬼使神差的又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距她一丈远的地方,看清了池乐曦手中那熟悉的白玉坠子。
江沚本想着瞧池乐曦一眼就好。
可不曾想,正巧碰着她拿着自己送她的定情信物痴痴的笑。
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跳‘噌’一下又掀起来了,顿时就走不动路了。
一颗心开始胡思乱想。
看来,念念她也在想念自己。
江沚整个人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儿,贪婪的打量着她。
好似要将这几日没见到的都补回来一样。
池乐曦傻乐之际,恍惚间又瞧见了江沚,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小脸,探探自己的额头,有些自我怀疑。
“我这是怎的了?”
自己想江沚都想成这样了吗?
完了完了完了。
陷进去了!
大忌啊~
她抬眼再次看去,发现江沚仍旧站在那儿。
冷风一吹,还扬起了他的半散的墨发。
池乐曦揉了揉眼,察觉到不对,试探的开口“君川?”。
江沚一滞,点点头,抬脚在池乐曦震惊的目光下来到窗前,笑着温声唤她“念念”。
他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池乐曦,舍不得移开眼。
时隔多日,他终于能好好瞧她,心底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池乐曦惊喜的站起身,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戳一戳,确定是真人,并不是幻觉。
顿时就亮了眼眸,脸上更是不可抑制的泛着笑意。
“真的是你呀~”她语气中满是喜悦。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她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把脑袋探出窗外,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察觉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啦?”池乐曦凝眸望向他。
今日的他并未束冠,墨发半披在肩,一袭绛紫色衣裳衬的他格外的矜贵。
她没想到,江沚竟然会在这个时辰来家里,院门无声,不用想就知道,他是翻墙进来的。
“忙了许多日,好不容易闲下来,便想着来瞧瞧你。”江沚弯下腰,使自己与她视线一平,压低了声音道。
他能够看出念念眼中的喜悦。
对于她的反应,江沚美得不行。
池乐曦瞧着江沚,面色的确带着疲惫,眼下还有些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几日好觉。
又见他穿的单薄,她转身跑到门口。
开门之前,她连忙将白玉坠子戴回脖子上藏起来,然后打开门,偷儿似的来到窗前,拉着江沚的手就往屋里走。
“抬头冷,你进屋暖和暖和。”
江沚用力的回握着她温热的小手,并没有挪动脚步。
“太晚了,我就是来瞧瞧你,这就走了。”
两个人虽然有婚约在身,可大晚上的进她的闺房,于她的名声有碍。
自己在这个时间来此都是逾矩了。
本想着来看她一眼就走的,可也不知怎的,稀里糊涂的就,,,
“啊?可我有好多话要同你讲,没关系,在外间坐着。”池乐曦双手扯着他就往屋里走。
“明日我要忙陛下给安排的差事,年后我来寻你,你再细细同我讲,太晚了。”江沚抬起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池乐曦抿唇,想了想,也不再坚持。
“那你等我一下。”池乐曦回到房间里,翻出自己的狐裘。
“太冷了,你披着。”说着,池乐曦便抬起脚,给他披上,仰着头给他系上。
江沚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喉结下意识的上下滚动。
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