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摊开大红对联,池乐曦拿着浆糊往最上边刷。
  刷完后,江沚就拿起来往门边贴。
  他个子高,基本不用垫脚,抬起胳膊就足够了。
  先贴上一个头,然后池乐曦在继续往门框上刷浆,江沚在一手抚着对联,一手往下划。
  “家里每年都会自己做这些吗?”江沚一边贴,一边好奇的询问。
  平阳侯府新岁的时候也会贴这些,只不过他却没亲手做过这些。
  也不知道是池家人多的原因还是氛围的原因,他倒是有些享受做这事。
  “对啊~这些对联都是阿爹和哥哥们写的,福子窗花也是自己剪的,早早便开始准备了。”
  “家里每年都会这样,准备好这些后,在新岁当日一家子带着下人们一起挂灯笼,贴这些,而三餐呢,也是一家人在厨房一起做,图的就是一个热闹。”
  “只可惜,你不能留下来一起,没有口福楼~”池乐曦调笑。
  江沚再铺开一张红对联,故作落寞状“哎~那真是可惜了~”。
  “好姑父,我也想贴一下高的。”池明耀抱着江沚的腿开始撒娇。
  池乐曦早已习惯了,只要他不在外头乱叫,便也由着他了。
  “好!”江沚把对联交给池明耀,抱起他将人搁在自己的肩头。
  池明耀根本不怕自己掉下来,对江沚这个姑父信任的很。
  他轻车熟路的贴上,池乐曦还是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池明耀贴完了上头,江沚就将人抱下来,两个胳膊放在他腋下拖着他,直到贴完。
  池乐曦瞧着他一双胳膊稳稳的托着小侄子,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忍不住默默感叹。
  啧啧啧,看来不上战场这些日子他也不曾懈怠,臂力不错啊~
  池明耀贴完了对联,直接就搂上姑父的脖子让他抱着。
  “姑父姑父,我姑姑和小叔给我做了一个小老虎的手提灯笼,我求了姑姑也给远致哥哥做了一个呢。”小娃娃好似邀功一般道。
  “是吗?那我先替你远致哥哥谢谢你。”江沚笑着回应。
  自打远致在池家与这小子待了一段时间后,话渐渐地多了一些。
  虽然对陌生人的态度依旧没有变,可在家里头与亲人的相处倒是好了许多。
  “不客气,姑父,我听说昨日远致哥哥才在书院回来,他能在家中留几日啊?我好想找他去玩儿啊~”池明耀絮叨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最终目的问了出来。
  “能留好些日子呢,明日我带他来找你可好?”江沚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这小子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太好了~”池明耀挣脱江沚的怀抱,激动的朝着爹娘跑去“阿爹,阿娘,明日我就能同远致哥哥一起玩儿啦~”。
  江沚只留了不一会就离开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飞雪也愈来愈大。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处。
  唠嗑的唠嗑,下棋的下棋。
  池洛欢不能久坐,便懒洋洋的倚在软榻上。
  池乐曦忙活了一天有些蔫,坐在阿姐身边趴在矮桌上剥松子吃。
  兰宜则是与神氏坐在了池乐曦的对面,轻言轻语的话家常。
  池洛欢一直在打量着妹妹头上的发饰与耳坠。
  “你头上这步摇倒是精致,这个耳坠,你可仔细看过了?”她缓缓开口询问。
  这耳饰的做工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粗糙,与步摇的做工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她自己看过了,红宝石的品质却是一样的。
  既然是江沚送的,没道理说请两个师傅做。
  耳坠的做工这么差,他都送给了念念,估计是有点说法,没准是他亲手做的。
  今日念念送他离开的时候,还说他手上划了口子去二哥的院子拿了好些药膏走呢。
  池乐曦点点头。
  “看过了啊~我觉得很好看!”
  池洛欢见妹妹的反应,便知道江沚并没有跟她讲耳坠是怎么来的。
  这江沚倒是不错,不是那种做了一点事便邀功的人。
  做的永远比说的多,这样的男人,才是能够托付终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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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子时。
  池父池母开始给孩子们发红封。
  “来来来,发红封了,你们每个孩子都有,凌之,兰宜”池母招呼着。
  怕顾云蘅与兰宜尴尬,夫妻俩先给了他们红封。
  “多谢伯父伯母,恭贺伯父伯母,新岁吉祥。”顾云蘅与兰宜双手接过红封。
  今年的新岁,是他们过得最特别,也最暖心的一次。
  因为池家的存在,顾云蘅对这个冰冷的京城开始有了挂念。
  “谢谢阿爹,谢谢阿娘~恭贺阿爹阿娘,新岁吉祥。”
  池家几个小辈捧着手一个接一个的拿红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