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不远处。
  池乐曦叫三个小丫头扶着陆挽禾。
  “脚怎么样,能着地吗?”她担忧的询问。
  “没什么事,可以着地,池姐姐不用担心。”陆挽禾摇摇头,依旧是温声细语。
  她的站姿依旧挺直,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小腹处。
  池乐曦垂眸瞟了一眼她的脚,没再追问。
  与此同时,窝在池乐曦怀里的陆语茉也渐渐平复了心绪。
  望着不远处与大哥说话的男子,她抽抽搭搭的感叹。
  “原,原来,他真不是表哥啊~”。
  池乐曦低头瞧着自己怀里头小姑娘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你好啦?”。
  陆语茉不好意思的偷瞄她一眼,揪着帕子点点头,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她被自己哭湿了的披风上后,双颊立马浮上一抹红晕。
  “对不住池姐姐,等过两日,我叫人做一件新的衣裳给你吧~”。
  她轻咬贝齿,自己怎的这么没出息?
  方才还腿软不会走路了。
  “一件衣裳而已,洗洗就好。”池乐曦倒是不甚在意,抬手为她整理整理有些乱的发丝。
  二人话音刚落,一道清浅平和的声音响起。
  “什么真不是我?语茉怎么哭了?表哥呢?发生什么事了?”
  去买点心的江沚姗姗来迟。
  池乐曦循声望去,只见江沚手里头拎着大包小裹的东西匆匆赶回,一双眼紧张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似乎在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她长叹一声,目光落在巷子里,幽幽的开口“此事说来话长~”。
  江沚来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郭佑那一瞬间,身子一顿,立马警惕起来。
  “表哥,方才是哪位郎君救了我,他也带着狼面具,衣裳的颜色与表哥相差无几,我们将人误认成了你,但池姐姐说不是,池姐姐,那么远,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啊?”
  陆语茉适时的开口,十分的疑惑。
  离得那么远,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衣裳的花纹,怎么辨别的呢?
  “救了你?”江沚一下就捕捉到了重点。
  池乐曦点点头“没什么大事,具体的不好在外头说,待你们回府再说吧。”
  为了语茉好,今天这件事最好是不要被太多人知晓。
  人言可畏,保不准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
  江沚不再多问,忽略到这点,他的注意力又落到了其他地方,顺着表妹的话追问。
  “那,你是怎么认出来不是我的?”
  别人都看错了,就她一个人离着老远的看出来不是自己。
  江沚心中暗爽不已。
  陆家姐妹俩也好奇的看过去,等着她揭晓答案。
  池乐曦站在几个人中间,揣着手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头仔细想想,在几人的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嗯,,,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对。”
  具体的区别她也说不上来,离得远,穿着打扮这些细节根本注意不到,不过就是感觉不对,一眼看上去就不对。
  江沚一听,心里头更美了。
  这就叫心有灵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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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京都城各处灯影缤纷,处处是灯光相映,时时都是欢声笑语,一个个孔明灯飞上夜空,欲与星辰争辉,欲与明月齐平。
  但因为这个小插曲,几人的活动暂时告一段落。
  江沚命身边的人将四个汉子押回平阳侯府审问。
  他们五个人则是回到醉香楼,简单的道别后。
  陆汀鹤先带着两个妹妹回了平阳侯府,而江沚则是留下来护送池乐曦回府。
  送走了表哥他们后,江沚扶着池乐曦上马车。
  他撩着袍子紧随其后,刚抬脚,身后便有人唤他。
  “江兄。”。
  江沚一顿,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回身看去。
  只见身后是一身着玄衣面白无须的男子。
  江沚看清来人,友好的扬起笑容,拱手“左兄。”。
  马车里的池乐曦一听‘左’字,立马来了精神。
  左兄?这京都城姓左的人家很少,有头有脸的更是只有一家,那就是方才语茉所说的与她相看的左家啊!
  她揣着手,惋惜的摇摇头,偷偷摸摸的小声嘀咕“啧,语茉回早了呀~”
  但凡她晚一步,没准也能提前瞧一瞧。
  不过,也不知道外头的是左家的哪一位郎君,听说左家一共六位郎君,一三四是由大夫人所出的嫡子,二五六为两位姨娘所出的庶子。
  除了老大,其余五个都不曾娶妻,没准外头的不是与她相看的那位呢。
  可不管是不是,池乐曦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的挪动身子来到车窗边,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
  “听闻陆家郎君已到京都,今日这等热闹的日子,陆家郎君竟不曾一起出门游灯吗?”
  江沚敛眸轻笑着回应。
  “说来也是巧,我们出来的早,表兄与两位表妹刚刚回去。”
  这左家三郎明着问的表兄,可实际上,他想问的应该是表妹吧。
  只可惜,晚了一步,刚好错过了。
  果然,左铭一听,眸底划过一丝遗憾。
  “眼下天色还早,才开始放孔明灯,江兄不去看看吗?”
  “我们午间便出来了,在外头逛到现在,有些累了,就先送乐曦回去。”江沚笑着看向车厢,满眼深情。
  左铭早就听说了江沚对池家的姑娘很是上心。
  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江沚点点头“左兄慢赏。”
  池乐曦听江沚要上马车,立马回到正中间儿坐直了身子。
  眼巴巴的望着车厢门口。
  待江沚进来后,她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探身问他。
  “刚刚同你讲话的是谁?左家三郎吗?”。
  江沚来到她身边坐下,马车缓缓移动。
  “对,他来问我表哥为什么没一起来,但实际上,问的却是表妹。”
  “真是左家三郎啊!真是可惜,语茉若是晚走一会儿,两个人就能碰上面了。”池乐曦倚着车厢忍不住感叹。
  看来急的不只是语茉一个啊~
  江沚观其反应就知道表妹已经把什么事都跟她说了。
  “那左家三郎俊不俊?人品怎么样?家中可有妾室?”池乐曦扯着江沚的袖子看向他好奇的问。
  “嗯,,,挺俊的,人品不错,有一位通房,左夫人是爽朗的性子,与母亲很是合得来。”江沚一五一十的回答。
  母亲与左夫人年轻时便相识,得知舅母要在京都给两位表妹寻夫婿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左家。
  池乐曦一听他说俊,点点头,听到人品好,又点点头,可听到有通房这一点,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都挺好,就是有一点不足,有通房。”
  点评过后,池乐曦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
  “唉!对了,今天那几个人认识我,也认识语茉,他们就是朝着语茉去的,你回去好好审审。”
  一提起那四个人,江沚的眸子冷了冷。
  “只怕审不出什么来,那几个人眼中毫无生意,恐怕撬不开嘴。”
  这些年,他遇到过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
  那四个人,不好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