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怔怔的看着侯夫人,眼波流转之间亲昵的环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往她的怀里靠去,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母亲~ ”。
此时此刻,她在成婚之前的所有担忧全部消失殆尽。
与父亲在一旁饮茶说笑的江沚见自家念念对着母亲撒娇,脸上浮起一个不值钱的笑。
这一幕常常在梦中出现,如今终于是梦想成真了。
平阳侯瞧着二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哼哼两声将身子往远离儿子的一边歪去。
他这辈子都记着这臭小子的夺鸟之仇!
这边老子对儿子的意见颇大,另一边婆母与儿媳妇倒是十分亲昵,依旧是凑在一处说悄悄话。
“你这丫头是个心善的对身边的人都不错,平日把伺候你丫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知道她们都是你的心腹,可世事无常,人也是会变的,很难保证老实的人永远都没有异心。”
“如今你已成婚,屋里头有了爷们,你想没想过若是身边的丫头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当如何?”
侯夫人有心提点她。
念念年纪小,池家的男人也没闹过纳妾的昏事,她自然是不晓得着其中的利害。
可有些事她也不能直接越过念念去都给她做了,那样两个人之间迟早会产生间隙。
再者,她早晚要自己当家,有些事必须要心里有数。
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尽可能的教她,免得她吃苦头。
池乐曦对上侯夫人的眸子,明白她是为了自己着想。
“多谢母亲提点,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她满嘴的好话,说话极有分寸,也不驳了侯夫人的好意。
“我原本想着星罗与云织是个忠心的,出嫁前我叮嘱了她们留意着,若是下面的人真有起了异心的,我定不会心软,拿着身契直接打发出去。”
至于云织星罗,她们是陪着自己长大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可今日听了母亲的话,念念倒是觉着自己想的简单了,求母亲教教念念吧~”池乐曦晃着侯夫人的手撒娇。
侯夫人宠溺的扬起笑,得知她心里有成算她满意的点点头,抬起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
“你这个小鬼头,故意的给母亲我戴高帽是不是?”。
虽然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说好话,可侯夫人心里头却舒服的很,忍不住同她多说些。
“我知道云织星罗于你来说不一样,那两个丫头我见过是个有分寸的,可无论如何你都不可掉以轻心,人世无常,往往最亲近的人才最容易被忽略,最亲近的人,伤人也最深。”侯夫人捏捏池乐曦的手。
“若最后真的出事,两个人都是身边的亲近之人,届时便是夫妻关系也出了裂痕,主仆关系也回不到从前,而你的这颗心也会跟着痛。”
侯夫人说着,抬手点了点池乐曦的心口。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应当事事有防范,不能等事情出了再后悔,那样便晚了。
就像当年的自己。
她也全心全意的信过身边的人,可结果呢,自己好心好意喂大了她的胃口养出个白眼狼来。
竟然做出了勾引主子的事。
还好自家侯爷是个正派的没有上钩,不然她真的是会气死。
“念念明白的。”池乐曦点点头应声。
她知道,侯夫人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也是作为过来人给自己的警示。
“明白就好,母亲知道你是个伶俐的。”
侯夫人话落,抬头看了眼江沚后话音一转。
“还有一点母亲是一定要叮嘱你的,这男人啊都是没定性的,不能惯着,在屋里你该立就要立起来,把人给管住了!”
“他是个身子壮的跟牛似的武将,你身子却娇弱,在那事上,不能都听他的,得按你的心情来。”侯夫人白了自家那个臭小子一眼。
二十多岁正值壮年的男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尤其是乍一尝鲜,肯定食不知髓没个节制。
他们两个刚来的时候她就看出了。
自家那臭小子神清气爽的,而念念走路都有些不对了。
她是个过来人怎能不知道是因着些什么?
这可怎么得了,念念年纪本就小,怎么能吃得消?
池乐曦对上侯夫人的那什么都明了的眼神,小脸立马就红了,声如蚊呐“念念晓得了~”。
她低下头,在心里头又将江沚骂了个狗血淋头。
‘天杀的江沚!你个忘八!’
自己这张脸在今天算是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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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没有多留池乐曦,叮嘱过她后便放了人回了,叫她回去好好歇歇。
池乐曦因为还在生江沚的气,念着在外头要给江沚留着些脸面不好发作,一直忍到了回到两个人临风居后才气鼓鼓的把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收回来。
侧头看向江沚,皱着小脸白了他一眼。
回过头后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恨不得将人丢的老远。
江沚大手一空,被弄得整个人怔愣片刻,看着池乐曦纷纷离去的背影,他一头的雾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手很脏吗?”他举着空空的双手自言自语。
说着还拿出帕子来擦了擦“也没出汗啊~”。
话落又闻了闻“不臭啊~”。
那念念为何恼自己?
乌海芍药默默的站在后头装哑巴,做聋子。
“夫人,等等我。”江沚不多想,抬脚便追了上去。
来到池乐曦身边后就要去牵她的手,还不等碰着就被躲了去。
江沚见池乐曦气鼓鼓的小脸,厚着脸皮抢过她的手,任对方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夫人怎么了?可是为夫哪里做的不好惹了夫人生气?夫人?夫人?”
他死皮赖脸的跟着贴着池乐曦说话,没有一丁点的沉稳可言。
他的一声声夫人并未压低声音,引得了院子里好些人的注意。
守在暗处的连山、归藏都出来看热闹,不对,是看自家主子到底有多不要脸。
池乐曦怕他丢人,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这人真是不知羞啊!”
话落,扯着他快步回了房间,关好门将其摁着坐在榻上。
江沚心下一阵激动,不由得想歪了,望着自家夫人满眼的情意作势就搂上她的腰脑袋往前探。
池乐曦一把打在他搁在腰间的手上挣脱了他的桎梏,往后退了两步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夫君~从今日起,咱们俩约法三章!”她掐着腰,一本正经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