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每次姐夫的日子好过了一点自家就得出些幺蛾子来给姐夫招惹些麻烦。
  可谁能想到,这回还不等自家动手那些人就等不及了。
  池父看向自家念念神色晦暗,一双手搁在腿上,两个大拇指不停的绕圈。
  念念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凡事也不能只靠猜。
  事情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谁也猜不准。
  还是要根据孩子们查的线索来推测。
  “说来说去都是猜测,等等看君川他们能带什么消息回来吧!”他说着眼神示意梁言修坐。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的住气。
  梁言修对上父亲的目光,听了这一番话后也渐渐的冷静下来,抬脚来到椅子边坐下。
  “我已经便派人去查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了,约摸着下午就能有消息了。”
  他是真的怕,怕池家的势力暴露。
  一旦池家那些人被摆在了明面上,那么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最难的一条路。
  也将会是死人最多的一条路。
  自己死不死的无所谓,可欢儿呢,岳父岳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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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出了这么一桩事,午间池乐曦连饭都没心思吃,总是在胡思乱想。
  坐在饭桌上时不时的就往门口瞧,这么久了大哥和君川都没回,怕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会是叫那女人给跑了吧。
  “念念吃饭,才多大点儿事儿不至于饭食不思。”
  池父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她的碗中。
  他十分的淡定坦然,仿佛方才的所有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到底是经历过多次生死的人,遇事沉稳。
  池乐曦被阿爹的声音叫回了神儿,忙端起了碗。
  “心宽一点,心小没气量不是长寿相!吃!”池母也夹起了菜放在她的碗里。
  说罢,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就跟赤手空拳打架似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反击。
  “哎~”池乐曦应了一声,乖乖的认真吃饭。
  用过饭后,直到日头逼近了西山,江沚和池硕终于回来了。
  池乐曦正在院门口张望呢,刚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忙不迭的迎了出去。
  “大哥,君川!”
  “怎的去了那么久?可是遇着了什么麻烦?”池乐曦看到江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圈儿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江沚见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欢喜。
  念念着急自己的样子真好看!
  他缓缓弯起唇,认认真真的温声同她解释。
  “没什么麻烦,就是想着查的仔细些,这才耽搁了时间。”
  江沚拉着妻子的手,拇指微微用力的捏了捏她。
  若不是现在是在外头旁边站着大舅哥,他真想凑上去亲她一口。
  池乐曦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与他十指相扣,歪头越过江沚去看哥哥。
  “大哥没事吧?”
  池砚原本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见自家妹妹看向自己,他迅速变脸语气温和“大哥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池乐曦瓮声瓮气的点点头。
  “你们可听了外头的谣言了?”她话音一转,注意力又回到了正事上。
  江沚与池砚一提这件事面色一凛。
  “听到了,我和大哥出门查这件事的时候谣言就已经传开了。”江沚一说起正事整个人就开始严肃起来。
  “这事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具体的咱们回屋说吧。”池砚又恢复了方才的大黑脸。
  三人进了屋。
  众人纷纷投去视线。
  “大哥,查的怎么样?”池硕迫不及待的看向大哥。
  池家大郎自觉的来到妻子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灌。
  渴死他了!
  “查清楚了,那妇人是去年下半年才住进现在的住处的,她一个人带着娃娃,娃娃今年三半岁,母女俩平日里鲜少与人来往,在京都城没什么亲人。”
  “她们家周围的邻居对她这个人有褒有贬。男人们都说她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妇人们则张口闭口叫她狐媚子。”
  江沚挨着妻子坐下,拿起了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
  跑了小一天,他的肚子已经空了。
  “三岁半,那就是在咱们刚进京不久有孕的了”池绪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腿。
  “那时咱们刚进京,这是早早的便盯上了咱们了?”池硕疑惑的开口。
  池家大郎看向自家母亲,又道。
  “我叫身边的人自称父亲身边的管家去见了那女人,那女人将与父亲‘幽会’的日子都记着呢,一共两回正是母亲与父亲去城郊看柳姨的日子。”
  池乐曦一听,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爹爹救下顾家郎君的事岂不是就暴露了!
  池家大郎似是看出了妹妹的担忧,忙开口。
  “放心。他们只发现了父亲偷偷驾车出城,并不知道车上还有母亲与二弟,至于马车最终到的地方她们也不知。”
  “幸好母亲每次都会叫父亲去买胭脂水粉和布匹给柳姨带去,那些人看到了这点就误会了,以为阿爹在外头真的养了人。”
  “那妇人叫管家回来与父亲说,说她知道阿爹做的龌龊事,威胁阿爹将她接回府。”
  池家大郎忍不住笑出了声。
  池家几个小辈的听后,纷纷抿唇看向自家母亲。
  池母老脸一红“看老娘做甚?继续讲!”。
  江沚作为好女婿怎么能让岳母尴尬呢,他立马接过话茬开口。
  “听巷子里的男人们说,那妇人是个心善的,有个上了年纪的乞丐常常去她家乞讨,她从不撵人,而是心善的将人请进院子里给他吃食。”
  若是平日,池乐曦一定会赞一句大善人。
  可如今,她只怀疑那乞丐是女人的同伙。
  “我们又派人去查那乞丐,没看到人,只听见过他的乞丐说那人没有确定的落脚点,偶尔会在破庙里,偶尔会在其他地方。”
  “不过可以肯定,那妇人和乞丐并不是大皇子的人,也不是三皇子的人。”
  众人在听到江沚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纷纷一怔。
  “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池乐曦好看的眼睁的圆圆的,疑惑不已。
  这京都城到底有多少势力。
  是皇帝?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