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沚与池乐曦成了婚成了自家人,梁言修用起人来那是丝毫不手软,毕竟是自己夫人的亲妹夫不用白不用。
江沚这两日被薅过去做壮丁忙的不可开交,早出晚归的每天起的比鸡,回来的时候天也早就黑了下来。
今日依旧如此。
戌时末,江沚拖着疲累的身子回了临风居,一天没见念念他想的紧,走在青石板路上的脚倒腾的飞快。
绕过水榭,终于回到了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馨小院儿。
不远处的房间里烛光摇曳,如同往常一样,房门是敞开着给自己留着的,隐隐约约的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夫人莫要再看了,伤眼睛。”
“我知道了,看完这一页我就不看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江沚的脸上不自觉的浮起笑意。
他放轻了脚步走近,走到门口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极美的场景。
不施粉黛的姑娘慵懒的半倚在软榻之上。
她手捧着医书,墨发随意垂落在肩,不笑的时候眉目清冷,似月下寒玉,不染凡尘。
江沚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人,一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正当他痴望着妻子的同时,对方也在惦记着他。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池乐曦抬眸扫了一眼只剩指节高的蜡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这两日他回的一日比一日晚,也不知道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夫人,已经是戌时了。”云织认认真真的为自家姑娘捏着肩膀。
池乐曦闻言后眉眼不可查的蹙了蹙“戌时了?”。
她合上手中的医书,缓缓坐直了身子将医书交给芍药,侧头看向云织“都这么晚了?”。
芍药双手将医书接过,点点头“夫人看书看的入神,已经过了戌时好一会儿了。”
池乐曦半垂着眼瞳眸流转,手搭在矮桌上轻轻的敲击,忍不住小声呢喃“那怎的还没回来”。
“芍药派人去二皇子府寻一寻君川,云织去叮嘱厨上,叫他们再将饭菜热一热。”
池乐曦分别吩咐二人。
她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这么晚还没回,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那可不成,自己可不想做寡妇。
“是,奴婢晓得了。”芍药云织相视一眼温声应道。
行过一礼双双后退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自家二公子(姑爷),两人作势就要开口叫人,可不等她们开口,对方便示意噤声。
芍药云织懂事的闭上嘴巴,恭恭敬敬的候在门外。
江沚眼下的心情十分的开怀。
他脚步轻轻的进了房间。
走近后直接坐在池乐曦的身后,长臂一伸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闻着她发间的馨香,整个人安定了下来。
池乐曦先是一惊,可鼻尖萦绕上熟悉的竹墨香后她平静下来,将手搭在搁在自己腰间的大掌之上任由身后的人抱着自己。
“你回来啦~”她的眉眼弯成月牙,嫣然一笑,灵气十足。
她拇指摩挲着江沚的手背,方才心里头生起的那点不安统统消散。
“嗯,夫人,为夫回来了~”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朝着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江沚紧紧的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心里头暖洋洋的。
原来,有人等着回家是如此的美好。
他一说话温热的呼吸打在池乐曦的耳后,惊得她下意识的躲了躲,顺势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怎的才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江沚对上池乐曦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后,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
“放心吧,没什么事,明儿个就不用去忙了,剩下的事已经全部交给了姐夫和文仲了。”
说着,他按耐不住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这两日他忙没时间打理自己,胡茬都长出来了。
亲了池乐曦一下,扎的她脸红红的。
“嗯~你的胡茬都长出来了,扎人~别亲我了,别亲我了。”池乐曦皱着眉头去推他,挣脱了他的怀抱“你快去吃饭吧,吃完了收拾收拾自己。”
池乐曦了解江沚。
这两日他忙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
明儿个他闲了下来,正好还赶上休沐,今夜他一定不会消停的。
江沚不甘心,作势就要伸手去拉她。
都两日没亲近了,他实在是想念念。
池乐曦灵活的后退躲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后来到门口吩咐下人们。
“来人,摆饭吧!”。
没能得逞的江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无奈的歇了某些心思。
乖乖的坐在饭桌上吃饭。
“过两日清明了,母亲的意思是带着两位表妹去城郊踏青,你记着多带着些人毕竟是要出城的,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谨慎些的好。”池乐曦坐在一旁同他说话。
这两日她闲来无事日日往侯夫人那处跑,在明德居也听了许多的事。
陆挽禾与那王家郎君的亲事两家早已心照不宣,只差最后王家找个好日子来提亲了。
这不,清明当日两家便约着要一起出城去踏青,侯夫人作为这个中间人自然也是要去的。
“好,我会安排好,你也想去吗?你若想去我同你一起。”江沚吃相优雅,但速度却不慢。
他夹起一片藕送到池乐曦嘴边。
池乐曦摇摇头把他的手推回去“不吃了,我已经洗了脸净了牙齿了。”
“嫂嫂如今有了身孕不宜离府,我得去陪着母亲,再说了,要出城,我们不陪着也不能放心啊~”池乐曦又将鱼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江沚把藕塞进自己的嘴里点点头“好,我会安排好,届时告了假与你同去。”
他伸手舀了两大勺鱼汤,倏地手一顿。
“对了,方才你说母亲带着两个表妹去踏青,为何是两个表妹?”他疑惑的看向池乐曦。
三个表妹都在,怎的就带两个表妹去?
池乐曦摇摇头“这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母亲说如雪妹妹不去,她要留在家里守着外祖母。”
其实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有些疑惑。
如雪表妹是三个表妹里最愿意往外跑的一个,好不容易可以出城去踏青,她怎么就不去了。
可陆家的事母亲不好过问太多,自己更是不能。
“守着外祖母?外祖母病了吗?”江沚喝汤的动作一滞。
平白无故的怎的要表妹去守着外祖母?很有可能是外祖母身子不适。
池乐曦再次摇摇头“外祖母很好,我问过母亲为什么,母亲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外祖父外祖母与两位舅母定下的,不过~”
池乐曦欲言又止,她抬眸看向云织。
云织懂事的退出房间,顺便将房门关严。
江沚见她这模样便知道这里头有事,放下碗筷侧身靠近她“不过什么?”。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后,池乐曦搬着身下的椅子往江沚的身边挪了挪,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我这两日一直没瞧见如雪表妹,去外祖母那边儿的时候瞧着如雪像是哭过的样子,神色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