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池乐曦的袖子哭泣。
  池乐曦还以为她是怕了,伸出手扶她刚要苦口婆心的劝上一两句。
  可陆如雪接下来的话直接叫她将所有想说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表嫂,您帮帮我好不好,您帮我同祖母与母亲说说好话可不可以啊~我与景和是真心相爱的。今日偷偷相见也是迫不得已。”
  “表嫂,把景和放了好不好,我怕,我怕哥哥他,,,”
  景和说了,自从哥哥得知自己与他私定终身后便一直派人找他。
  若不是他机灵躲过,只怕自己早就没有机会与之相见了。
  表哥不会答应,但表嫂这里还可以一试。
  池乐曦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她,一番话气的她心塞手都开始痒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不想想自己,还一心一意的想着利用她的男人。
  从前总看话本子里为爱奉献的女角,付出全部去治愈男角最后得了男主的心。
  今儿可倒好,碰着个活的。
  没有感动,全是不理解。
  “地上凉,你先起来。”池乐曦起身去扶她。
  可陆如雪死活不起来“我不,除非二表嫂你答应我,放了景和。”
  站在堂中央的陈景和见陆如雪为了自己如此模样,心头一暖,鼻子有些酸酸的。
  自己竟然值得她如此。
  她还真是个傻子,被骗了都不知道。
  这么单纯,若当初被派来勾引她的不是自己,恐怕早就被人糊弄着真的失去了清白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是镇南侯府的老幺,自是全家宠着的。
  在江南的时候有陆汀鹤与镇南侯护着。
  在京都城又多了平阳侯府。
  果然啊,有些人生来就是尊贵的。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低贱的,就像自己,命如草芥,无人在意,就连唯一的亲人都不在意。
  另一边。
  池乐曦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的开口婉拒,尝试着把自己的袖子从她的手里抽出来。
  “如雪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
  这种事隐瞒下来,镇南候府与平阳侯府以后还如何相处。
  就算她跪死在这儿自己也不会答应。
  谁知道被爱意冲昏了头脑的陆如雪根本听不进去,一心只想保护好陈景和,拽着她的袖子不管不顾的祈求。
  “表嫂~表哥最是听你的话了,你说话他一定会听的,我求求你了,你疼疼我吧。”
  池乐曦无奈极了。
  这丫头其实根本不傻,不敢求江沚反而来求自己。
  一旁的江沚见她这般,起身直接把自家夫人的袖子抽出,按着池乐曦坐下。
  “求你表嫂也没用,这位公子既然对你有情,那便叫两位舅母与表哥都瞧瞧,躲什么啊?总好过姑娘家自污清白来的好。”
  江沚看向陆如雪冷声开口,表明了刚刚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
  末了,还十分无奈的加了一句。
  “陆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
  一心都是情情爱爱,一点正经事都不想。
  甚至糊涂到要自污。
  她也不想想,一个男人若是真的要娶她一定会想尽千百种办法。
  怎么可能嘴上说喜欢,实际该做的时候不争取全靠女儿家来。
  陆如雪被训的低下头,轻声的啜泣。
  “起来!”江沚冷声命令。
  陆如雪不敢违背,一边哭着一边站起身。
  正当江沚训斥她之际,陆汀鹤半散着发来到了堂上。
  当陆汀鹤一踏进门,看到一个陌生男子与穿着丫鬟衣裳被君川训斥的三妹后,他心头烧起了怒火。
  如此之场景,他不多想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这丫头这几日安分不少,明日母亲与二舅母要带她去苏家做客,今日祖母便允许如雪回她自己的小院子了。
  自己以为她已经收了心思,便没多看管。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丫头倒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陆汀鹤一双冒火的双眼落在了陆如雪的身上,烫的她直往池乐曦的身后藏。
  “君川,表弟妹来了。”陆汀鹤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江沚看向来人,拉着池乐曦抬脚上前,示意陆汀鹤出来说话。
  陆汀鹤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如雪,冷声吩咐身后的石头和奉茶的丫鬟。
  “石头,照看好客人!你们两个,看好三姑娘!”
  “是!”三人应声。
  吩咐好后,陆汀鹤便来到了江沚的身边。
  “表弟表弟妹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顾忌着陆家的脸面。”
  从前瞒着江家是想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可惜,如雪她不争气。
  池乐曦叹气“有表哥这话,那我便不瞒着了。”
  “今日是这样的,我家四哥见着如雪偷偷的进了一处宅子,他觉着不对劲便派人来寻了我,我们去后之后便撞见了如雪与那年轻的男子见面,不过表哥放心,四哥他绝对会守口如瓶。”
  陆汀鹤得知后拱手作揖。
  “多谢表弟妹,也多谢池兄,明日我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表哥客气了。”池乐曦莞尔。
  她说完后,江沚紧跟着开口补充。
  “这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的那几个人被池家四哥迷晕了。我已经将人带了回来,你一会儿可以派人去押来。”
  “你这阵子千万千万要管好如雪,她竟然,,。”江沚直接将今日陆如雪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
  陆汀鹤得知全貌后,怒的气儿都喘不匀了。
  不过残存的理智叫他听出了两人对话里的不对劲儿。
  “那人是朝着江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