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个团圆的好日子。
梁言修与池洛欢恰巧也在今日带着孩子回了池家。
陆汀鹤没想到他们会来。
见梁言修后,忙拱手行礼。
“臣陆汀鹤见过二皇子殿下,二皇子妃。”
梁言修伸手将人扶起,语气随和。
“都一家人,不必多礼。”
“多谢殿下!”梁言修直起身子。
镇南侯府早在池乐曦下江南那次便站了队。
虽然没有明说,但双方早已是心照不宣。
只是自从站队后,这是他头一回如此近距离与儿二皇子殿下相处。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暗暗探究他脾气秉性。
外界的传言他皆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都进屋坐,进屋坐。”池父招呼着众人进屋。
因为陆汀鹤来了,男人们便去了堂上。
女人们则是回了后院儿。
身边没了客人,池乐曦便放开了。
坐在软榻上腻腻歪歪的搂着自家阿娘的腰,整个人贴在她的身上撒娇。
“阿娘,念念好想你啊~”。
池母十分喜欢她的粘人,手揉着她的脑袋温柔又慈爱的笑道。
“母亲也想你了,哎呦,脸上的肉又多了些,可见平阳侯府的厨子手艺不错”。
“是吗?又胖了?”池乐曦惊讶的摸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
“是不错,整日的换着花样做,勾的我每日都吃好多。”
环着神氏胳膊坐在另一边的池洛欢抿着唇笑道。
“母亲有所不知,妹夫他前阵子将醉香楼的点心师傅给挖回了平阳侯府了,小妹这肚子在夫家可是苦不着。”
江沚现如今的名气可大了。
一个两个的都叹他是个痴心人,真心人。
京中的女子每每与家中夫君斗嘴总是会把他给搬出来鞭策一下。
说什么‘你瞧瞧人家江将军,不仅仅在朝堂上有本事,在家里对妻子也是顶顶的好。’
‘洁身自好不纳妾不说,人家还整日的变着花样的哄夫人开心。’
‘你在瞧瞧你!没本事不说还三妻四妾的没完,怪不得你不及人家江将军有本事!’
池母的眼尾上扬,笑意直达眼底。
两个女儿过得好,她提起的心便可以放下了。
之前一直担心乐曦活泼的性子嫁入世家会不顺心。
如今姑爷的态度摆出来,自家念念在侯府也会过的舒心。
池乐曦脱了鞋子,灵活的上榻,把自己的头搁在母亲的腿上,手上把玩着阿娘腰间的玉佩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阿娘,这两日四哥都在忙什么啊~”
昨儿个匆忙,都没问清楚四哥是怎么撞见那事的。
池母轻轻的抚着女儿的头,笑着回应。
“害,你也知道,自打出了苏特人那件事后家里就忙了起来,你几个哥哥这些日子都没闲着。”
池母话落,另一边的池洛欢紧跟着附和。
“前些日子你姐夫撬开了那女子的嘴,得知他的弟弟不日便入京,他弟弟也是为粟特人做事,你姐夫便叫四弟带着青竹他们着手去查幺娘的弟弟了。”
“那些粟特人没了动静,幺娘的弟弟也不知具体多大年纪,也不知模样,你四哥一连查了好几日都没什么消息,整日的早出晚归的,昨儿个他子时才回。”
池母叹了一口气。
心中有些心疼。
几个儿子和大女婿这些日子瘦了许多,累的整日不着家。
也就今天才得了几分闲。
“哦~”池乐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怪不得昨儿个那么晚了四哥还在外头。
估计是阴差阳错的撞见了陆如雪的事。
“那个幺娘有没有说别的,比如粟特人的老巢?”池乐曦狐疑的看向阿姐。
池洛欢摇摇头,一提起粟特人,她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嫌恶。
“没有,那幺娘说,粟特人并不会常定居在一处,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换一个住处,她离开已经很久了,早就不知道他们搬到何处去了。”
“而且,她并非粟特人,那些人换了位置也不会同她讲。”
池乐曦听着阿姐的话,瞧着二郎腿晃悠的动作一顿。
“她不是粟特人?那为何要为粟特人做事?”她十分不解。
听着池乐曦的问题,池家母女与大嫂神氏纷纷看向对方,面色不虞。
“幺娘是个情种,为了所谓的感情,她心甘情愿的为粟特人做事,不过前两日二哥察觉她体内有药物,便怀疑是被粟特人下了药。”
“这些日子你姐夫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离间了她,所以才得到的这些消息。”
“据她所说,那些粟特人十分的狠毒,多年前他们掳了许多年岁不大容貌姣好的小姑娘养在身边,奴役她们,‘训练’她们。”
“从三年前开始,他们就准备用这些姑娘渗透进京了,她是十月份入的京都,至于在她之前有没有人入京,她也不晓得。”
池乐曦听完了这些,一个猛子就坐起了身子。
“卑鄙,无耻!不要脸!”
她义愤填膺的拍着桌子怒骂。
回忆着幺娘那年轻姣好的面容,池乐曦恨粟特人恨的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那群腌臜东西碎尸万段。
可就当幺娘的面容浮现在她脑海中的那一刻,池乐曦整个人愣了愣。
脑海里划过昨夜那男子的脸与记忆中的幺娘重合。
下意识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人不会是,,,
不会这么巧吧。
池洛欢三人很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样。
池母脸色担忧的环住女儿的肩膀询问“怎么了?”。
“我,”池乐曦欲言又止。
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的长得相似,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有的是,就像幺娘身边的那个孩子,那模样就像极了爹爹与哥哥。
可是,万一呢,万一那个男人就是幺娘的弟弟呢?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轻视。
“不行,阿娘,我又是要先回去一趟,改日,改日我再回来!”池乐曦如此想着急忙穿了鞋子跑了出去。
“念念,发生什么事了?”池母一把拉住自家女儿的手询问。
池乐曦也不隐瞒“我怀疑幺娘的弟弟就在平阳侯府。”
说罢,她顾不上身后阿娘的呼喊,脚步匆匆的朝着书房跑去。
因着心急,他连房门都没敲,“咣当”一声推门就进。
屋里的人被惊的纷纷透过目光。
“念念怎么来了?”池父狐疑的询问。
“君川,表哥,我们现在就回去,我怀疑,昨日那个男人是幺娘的弟弟,粟特人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