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任郭仪有多厚的脸皮都不能继续留了。
皮笑肉不笑的告辞离去。
而三位夫人则是都聚在了镇南侯夫人处。
“具体何事我也不晓得,不过三位夫人尽管放心,各位大人不会有事。”池乐曦既然得了消息,便很乐意卖几位夫人一个人情。
三家算是与平阳侯府相熟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三位夫人都是理智有分寸的。
三人一听,眉宇间的郁结瞬间散去。
“哎呦,孩子,有你这句话伯母我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卫夫人亲昵的拍拍池乐曦的手背。
她如此笃定老爷他们不会有事,显然是手里头有消息的。
池乐曦知道莞尔。
“夫人也不能完全信我呀~该派人打听还是要打听的,我们府上也是一刻都不敢松懈,表哥如今仍派人在外头寻呢。”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但面子功夫还得做。
为的就是不让人起疑。
若是叫皇帝知道自家消息如此灵通,他一定会怀疑到宫里人的身上。
都是聪明人,三位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件事不可再有除她们之外的人知晓。
“派出去的人不会少,老爷还没回府,家里如何能安心,只是我这身子弱,回去就得请郎中!”梅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是轻快。
池乐曦莞尔。
梅夫人说话算话,回到家就‘病倒’了。
梅家的人急忙的派人去寻郎中,闹得满城人尽皆知。
卫夫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回家的时候也是红着眼,到家后又派了一堆下人四处大殿询问。
左夫人更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是说得上话的她都派人去打听。
侯夫人也不甘示弱。
干脆派人去书院将江远致给接了回来,好似家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似的。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
天色也越来越黑。
池乐曦洗完了身子换了寝衣独自一人站在门前,望着漆黑的夜,心中不停的盘算着宫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如今这京都城表面三方势力和谐制衡,可实则是多方势力暗流涌动。
若是皇帝真的出事,只怕这安静祥和的京都城,要乱了。
“夫人,您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芍药端来一碗安神汤。
少夫人面上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是担心的。
“我不想喝这个。”池乐曦将托盘推开,转身回到内间。
躺在床榻之上,望着床顶出神。
她不想睡,只想清醒着好生想想。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眼下并非最好的时机。
若是要夺权,只怕会伤亡惨重。
“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着。”池乐曦吩咐身边的丫鬟都退下。
云织与芍药相视一眼,屈膝行礼退下。
这一夜,大雨滂沱。
外头哗啦啦的雨滴好似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池乐曦的心头。
是她无法安定。
习惯了有江沚在的池乐曦这一夜睡得十分不安稳,直到天蒙蒙亮,雨声渐歇,她才睡熟。
辰时末。
锁了一天的宫门终于开了。
文武官员一个不少,都全须全尾的出了宫门。
官员们回到家,京都城各家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下来。
得知这个消息的侯夫人与池乐曦起身就去门口等。
侯夫人见了池乐曦,伸出手去拉住儿媳妇的手。
“瞧你眼下的乌青,昨夜没睡好吧?”这孩子,面上做出一副沉稳样,可实际上呢,怕不是早就担心坏了。
“昨夜雨大,便睡得晚了些。”池乐曦摸摸自己的脸,笑道。
一家子人都到齐了。
就连有孕的朱氏与陆家众人也都在。
回到家看到这一幕的江家父子三人心头暖暖。
各自寻各自的夫人。
“夫人。”江沚紧紧的拉住池乐曦的手。
池乐曦用力回握着他,见他没少一根汗毛,脸色也不算差,这才放下了心来。
“回来了就好,水都备好了,快回去洗洗,洗完就用饭!”侯夫人道。
三人用完饭后,与陆老爷子、陆汀鹤在书房一直待到下午才出。
临风居。
池乐曦半倚在耳间的美人榻上看医书。
江沚一进门就栽进了她的怀里。
紧紧搂着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觉得无比的安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关闭宫门?还滞留所有官员一整日?”
池乐曦放下手中的书,抬起胳膊搂着他的头,问道。
关于皇帝,难不成皇帝要驾崩了?
不能啊,皇帝的身子还算硬朗,不至于驾崩啊。
“陛下中毒了!”江沚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开口道。。
“早朝的时候,陛下突然吐血,晕倒在了龙椅之上。”
“中毒?怎么会中毒?可知是何人所为?陛下如今如何?”池乐曦震惊不已。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下这种毒。
要下也是下慢性毒啊。
不过,此时她倒是希望皇帝能挺过这一关。
毕竟姐夫如今的谋划还有些不完善。
江沚起身,长臂搂着池乐曦的腰将人搂起来,他坐在榻上,顺势将人抱在怀里。
“陛下安好,无性命之忧,下毒之人是谁还不知,已经派人查了,不过到现在都没动用大理寺,多半是宫里头的问题。”
江沚十分庆幸陛下安好,并且提前下令封锁宫门。
没人能出得去,那皇子逼宫造反的可能也就避免了。
“宫里头?”池乐曦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更加的疑惑。
到底是谁的人?
大皇子还是二皇子?
“不过这次对于咱们来说是好事一桩。”
“这一次,姐夫全程以陛下安全为重主持大局,无心夺权,陛下醒来后十分的欣慰,心里的那根天平,已经歪向了姐夫。”
江沚说着,一双眼痴痴的望着池乐曦。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想要与之亲近,要么用鼻子蹭蹭她的鼻子,要么用额头去顶顶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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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中毒,虽然毒解了,可到底是年纪大了。需得卧床休养。
但早朝依旧是不能停。
如此一来,只能由皇子代理朝政。
而这桩差事最终还是落在了梁言修的身上。
不仅如此,连调查下毒之人的差事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事一出,朝堂的风向又一次的变了。
可经过从前的教训,梁言修学精了。
他没有上手处理朝政,而是每日将早朝的问题记下后回去交给皇帝,所有重要需做决定的事都由皇帝来定。
“父皇,这些便是今日大臣们的奏章,儿臣已经简单整理了一下,请父皇过目。”
皇帝对于这个儿子的能力是心里有数的,朝政上的事他做起来一定是得心应手。
皇帝知道,老二如今这般不过是怕自己怀疑,亦或者是,从前的敲打让他长了记性。
“老二啊~你大了,也有能力,这些你自己来就可以。”皇帝心里满意,不过面上却不显,只时不时的试探一番。
“儿子荒废多年,有些事实在是无法权衡,每日来寻父皇儿子能安心,同时也能与父皇多学些。”梁言修十分谦虚的说道。
皇帝见他如此顺从十分的满意,心情大好。
他上下打量着儿子,心中不由得升起来一丝快感。
回想起当年这个儿子意气风发受万人敬仰的日子,在与今日的他两相对比。
皇帝畅快不已。
再有能耐又怎么样,到头来还是要在自己的手下俯首称臣。
“行,那你就来,父皇我啊也多教你些!”皇帝拍拍他的肩膀,表现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梁言修乖乖的低着头。
他方才并没有错过皇帝眼底那一抹畅快。
梁言修心中冷笑,无比的心寒。
明明是父子俩,可实际上却好似是仇人一般。
这